濱海人家的包間不大，一張圓桌，西把椅子。韓正明己經在了，面前的菸灰缸裡堆著幾個菸頭。看見林越進來，他掐了手裡的煙，站起來。
“林越，坐。陸遠舟說你馬上到，我就點了菜，都是你愛吃的。”
林越坐下來，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韓正明比他大五歲，陸遠舟比他大三歲，三個人裡他最小，但位置最高。平時在一起，兩個老兄從不跟他客氣，他也不跟他們端架子。
陸遠舟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瓶酒，看見林越，點了點頭。
“路上堵了？”
“沒有。念安纏著不讓走。”
陸遠舟把酒放到牆角，坐下來。韓正明把白酒推到一邊，叫服務員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林越要少喝，弟妹交代了。”韓正明笑著說。
陸遠舟推了推眼鏡。“那就少喝。反正我開車。”
菜一道一道上來。清蒸帶魚、蔥燒海參、辣炒蛤蜊、白菜燉豆腐。韓正明點的，都是林越以前在濱海時常吃的。三個人倒了紅酒，碰了一下。
韓正明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林越，今天來拜年的多不多？”
“三個。都是省城來的。”
“都收了？”
“菸酒收了。現金和卡退了。”
韓正明點了點頭。“弟妹做得對。你在省城當副省長，濱海這邊的人情她幫你擋著，省城那邊的你自己要小心。”
林越夾了一塊帶魚，慢慢剔刺。“省城那邊，該擋的擋，該收的收。分寸我自己把握。”
陸遠舟推了推眼鏡。“林越，產業園明年兩百億的目標，你有多大把握？”
“七成。Arkopharma的提取線要擴產，同仁堂的新品種要上，保健食品的訂單己經排到後年了。只要裝置到位，人到位，兩百億問題不大。”
“資金呢？”韓正明問。
“夠。Arkopharma追加投資，Naturactive預付了訂金，同仁堂的款也到得很快。”
陸遠舟點了點頭。“你那個扶貧的事，省裡很看重。一百多萬人脫貧，這個數字誰都不敢動。你明年要在這個上面繼續下功夫。”
韓正明端起酒杯，跟林越碰了一下。“你乾的這些事，實實在在。老百姓受益，省裡滿意。你就這麼幹，別管那些閒話。”
三個人正說著，林越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螢幕——陳維民。
“林越，在濱海？”陳維民的聲音帶著笑，背景裡有車聲。
“在。你也回來了？”
“剛到。問韓正明，說你跟他在濱海人家。哪間？我過來，好久沒見你們了。”
林越報了包間號，掛了電話。韓正明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陳維民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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