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上午，林越說要去法國使館。
趙清如正在酒店房間裡梳頭，聽見這話放下梳子。“去使館幹什麼？你約了誰？”
“索菲。她說大使想見我。”林越穿上外套，“你跟我一起去。”
趙清如看了他一眼。“你帶我去？”
“帶你。”
趙清如沒再問，拿起口紅在唇上補了一下，跟著出了門。
從酒店到法國使館，開車不到半小時。趙清如把車停在外面的訪客車位，兩個人走到門口，門衛核實了身份，放行進去。
接待大廳寬敞明亮。等了不到三分鐘，電梯門開了，索菲走出來。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裙，頭髮盤起來，耳朵上戴著一對小小的珍珠耳釘。看見林越，她快步走過來，伸出手。
“林大夫，過年好。”
林越跟她握了一下手。“索菲，過年好。這是趙清如，省老幹局局長。”
索菲轉向趙清如，微笑著伸出手。“趙局長，您好。上次在省城見過。”
趙清如跟她握了一下，面帶微笑。“索菲女士好。”
索菲帶著兩個人往裡面走，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窗外是一箇中央花園。她邊走邊介紹，語氣輕快，目光卻時不時從趙清如身上掃過。
大使會見很簡短，不到二十分鐘。雷諾大使禮貌地寒暄了幾句，對產業園的成績表示讚賞，然後告辭。索菲送林越和趙清如下樓，走到大廳時忽然停下來。
“林大夫，您難得來北京，中午我請您吃飯吧。使館旁邊有一家法國餐廳，很地道。”
林越看了趙清如一眼。趙清如面色如常，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索菲女士請客，我們怎麼能不去？正好我也嚐嚐地道的法國菜。”
索菲笑了一下。“那太好了。趙局長賞臉。”
三個人出了使館大門。索菲走在林越左邊，趙清如走在右邊。兩個人都沒挽他，但距離都捱得很近。
餐廳不遠，步行七八分鐘。店面不大，門口種著一棵法國梧桐。索菲用法語跟老闆打了個招呼，老闆把他們領到樓上一個包間。包間不大，一張方桌，西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巴黎街景的油畫。光線透過白色紗簾照進來，很柔和。
索菲和趙清如面對面坐下。林越坐在中間，左邊是索菲，右邊是趙清如。老闆遞上選單，索菲接過去，翻了兩頁，用法語點了菜。趙清如沒看選單，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菜還沒上，酒先來了。索菲要了一瓶勃艮第紅酒，服務員開啟，給她倒了一杯嘗。她點了點頭，服務員先給林越倒上，然後給趙清如，最後給她自己。
索菲端起酒杯，看著林越。“林大夫，這杯敬您。感謝您為產業園做的一切。”
林越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應該敬你。沒有你牽線，法國企業不會來。”
兩個人喝了一口。趙清如也端起酒杯，跟索菲碰了一下。“索菲女士，我也敬您。感謝您對省城中醫藥產業的支援。”
索菲笑著喝了。“趙局長太客氣了。我做這些，不是因為省城，是因為林大夫。”
包間裡的空氣微微緊了一下。趙清如放下酒杯，笑了一下。“那更要感謝了。林越的事，就是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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