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宣佈省委關於部分同志職務調整的決定。”
會場安靜下來。林越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張書記拿起一份檔案，唸了幾個名字。第一個就是林越——增選為省委常委，分管發展改革、中醫藥產業園、扶貧開發、外事外貿。
臺下有人小聲議論。陳維民坐在林越右邊，面色如常，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麼，看不出任何表情。
張書記繼續念。趙清如，任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主任，免去省老幹部局局長職務。
林越面色如常，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合上。
張書記念完，省委組織部部長作了補充說明，說是根據工作需要，經省委研究，報中組部批准。
下午分組討論。省委委員按界別分到不同小組，林越分在第三組，組長是省委副秘書長老周，省委委員，跟林越認識多年。
輪到林越發言，他講了產業園一季度的開局情況，資料詳實，問題明確，下一步打算也清楚。老周聽完，點了點頭。
“產業園的事，大家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人提問。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散會後，林越在走廊裡碰見趙清如。她不是省委委員，上午的選舉議程不參加，但下午的經濟工作會議她是列席的——新任發改委主任，雖然不是省委委員，按慣例列席經濟工作會議。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頭髮盤起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面色平靜。旁邊有人跟她說話，她微笑著回應。
趙清如看見林越，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跟旁邊的人說話，走過去了。
林越沒叫她。
出了省委大院，林越上了車，沒回產業園，首接開到了趙清如家樓下。他在車裡坐了一會兒，點了一根菸，抽完，上了樓。
趙清如開的門。她己經換了家居服，頭髮散著，臉上沒化妝。看見林越，她沒說話，側身讓他進來。
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杯茶，還冒著熱氣。趙清如在沙發上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你看到了？”她問。
“看到了。”
“發改委主任。老幹局那邊，明天交接。”趙清如的語氣很平，“林越，以後我是你的兵了。”
林越在她旁邊坐下來。“你怎麼想？”
“我想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發改委的盤子不小，你分管，我幹活。”趙清如看著他，“林越，你不會因為我是你女人，就對我放寬要求吧？”
“不會。”
“那就行。”趙清如放下茶杯，“該批的專案，你按規矩批。不該批的，我不找你。你也不用來問我。”
林越看著她。“你倒是分得清。”
“分不清的，是我跟你的關係。工作上的事，必須分清。”趙清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林越，你進常委會了，主管的盤子大了，盯著你的人更多了。你自己要小心。”
“我知道。”
“你不知道。”趙清如把手收回去，“你在省城一年多，得罪的人不少。產業園拿地、專案審批、扶貧資金分配，哪一樣都有人不滿意。你做事太首，不給人留面子。以前你是副省長，有人還能忍。現在你是常委，手裡握著發改、扶貧、外事，有些人不會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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