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補常委後第三天，林越第一次到發改委調研。
趙清如的辦公室在五樓走廊盡頭。林越到的時候，她正在開會，秘書把他讓進會客室。十分鐘後，趙清如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沓材料，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外套，頭髮盤得一絲不苟。她在林越對面坐下，沒關門。
“林常委，這是今年重點專案清單。西十七個，總投資三百二十億。”她把材料推過來。
林越接過去翻看。趙清如坐在對面，目光隨著他的手移動。
“這幾個專案的環評什麼時候過的？”林越指著其中幾頁。
“去年十二月。全部合規。”
“資金配套呢？”
趙清如逐項回答，數字清晰，節點明確。林越合上材料，點了下頭。
“發改委的工作，你上手很快。”
“不快不行。”趙清如站起來，走到門口把門關上，回來坐到他旁邊，壓低聲音，“林越，省建投有個老專案，拖了三年沒動。前任主任批的，但一首推不動。我想砍掉，把資金挪到產業園配套基礎設施上。”
林越看著她。“專案背後是誰？”
“陳維民。”趙清如的聲音很低，“他當副市長時批的。後來去了省裡，專案一首掛在賬上，沒人敢動。”
林越沉默了幾秒。“你先別動。我找他談過再說。”
“他要是不同意呢？”
“同意了再動。”
趙清如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退回到對面坐下。“行。聽你的。”
林越站起來。“中午不在你這兒吃了。下午有外事活動。”
“什麼活動？”
“法國商務投資署來考察。索菲陪著的。”
趙清如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她又來了？”
“陪考察團來的。”
“知道了。你去吧。”
下午兩點，省外辦。
法國商務投資署考察團五個人，領隊是東亞部主任菲利普。索菲站在他旁邊，穿著一件淺灰色風衣，頭髮散著。看見林越進來，她迎上前伸出手。
“林常委，恭喜。”
林越握了一下。“訊息倒是快。”
“使館的訊息不快怎麼行。”索菲笑了一下，轉身介紹菲利普。
座談持續了一個小時。菲利普提出法國一家醫療器械公司希望在省城建廠，生產影像裝置，投資額兩億歐元。林越當場表態：技術要先進，環保要達標，用工要本地化。三條做到，可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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