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十分，天色剛透出一抹灰濛濛的亮。
臥室裡靜悄悄的，林越和趙清如還在熟睡。突兀的手機震動聲驟然響起，一下接一下，打破了晨間的寧靜。
林越猛地睜開眼，睡意瞬間散去大半。他側身摸到枕邊的手機，螢幕上跳動著省外辦主任萬守成的名字。他輕手輕腳起身，怕驚擾身旁的人，裹上外衣走到外間書房。
書桌攤著昨夜未批完的檔案，大半己經辦結，三份報告留在桌角。抬手接電話時，袖口掃翻了桌邊咖啡杯，深褐色液體順著桌面漫開，洇溼了紙面。林越掃了一眼，沒去擦拭。
“說。”
“林書記，出事了。”萬守成的聲音急促緊繃，“今早天亮前後，濱海三艘漁船在東海傳統漁場作業，被濟州海洋警察廳當場扣下，三十五名船員連船帶人，全都押往濟州港。韓方首接定性非法捕撈，放話涉案人員最低判五年。”
林越神色一沉，左手換握手機，右手扶起歪倒的杯子，殘液一滴滴落在溼軟的紙頁上。
“座標。”
“東經125度18分，北緯29度03分，是咱們常年作業的傳統漁場。”
林越走到牆邊海域地圖前，指尖穩穩點在那片海域。
“立刻對接外交部亞洲司，遞交全部材料，正式交涉，要求對方放人放船。同步安排人員聯絡家屬、申請領事探視。”他語速極快，“扣船單位和濟州道知事是誰？”
“濟州海洋警察廳，人員扣在濟州港。道知事金明秀。”
“知道了，隨時跟我同步進展。”
結束通話電話，林越站在地圖前沉思片刻。按照流程，先走國家外交渠道，這是第一步。
不多時，趙清如披著衣服走了進來，眉眼間還帶著惺忪睡意：“怎麼了？出大事了？”
“漁民被扣了。”林越簡單一句，目光仍停在地圖上，“己經讓省外辦聯絡外交部交涉。”
整個上午，訊息不斷傳來。外交部數次向韓方駐華使館提出交涉，對方始終以司法獨立為由推諉拖延，既不肯釋放人員，也刻意刁難領事探視。被困漁民被安置在港口臨時倉庫，生活條件惡劣。
臨近上午十點，萬守成再度來電，語氣滿是無奈。
“外交交涉卡住了，韓方態度很硬，半點不肯鬆口。”
林越握著手機，臉色漸冷。正規渠道行不通，無辜人員滯留他鄉，不能幹等。
他拿起座機，撥通省商務廳廳長郭維新。
“連夜梳理全省中韓合資專案，重點標註濟州道所屬企業、機構的投資專案，今晚七點前，把完整清單和風險報告送過來。”
郭維新愣了愣：“現在十點，時間很緊……”
“按時完成。”林越說完，首接結束通話。
緊接著，電話撥給省文旅廳廳長宋小波。
“濱海、石島往返濟州的郵輪航線，現在有幾條？”
“兩條。濱海港每週三班，石島港每週兩班，去年十二萬客流，七成去往濟州。”
“以海上安全風險上升為由，按流程報備，對航線開展臨時安全複核，縮減、暫停部分航次。對外統一口徑，依規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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