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潔給客人按肩時，突然一陣反胃。她停下手：“今天先到這。”轉身衝進洗手間，對著鏡子乾嘔。
月經己經推遲十天。周潔去藥店買了驗孕棒，回到推拿室閂上門，等結果時手心冒汗。兩條紅線顯形的瞬間，她深吸了口氣，把驗孕棒塞進抽屜。
手機響，是克勞德。“下午能早點來嗎？”他的聲音混著工地的嘈雜。
“西點準時。”周潔掛了電話，指尖還在發顫。
克勞德推門進來時，工裝袖口沾著灰。他把安全帽放在牆角：“怎麼了？”
周潔從抽屜拿出驗孕棒，放在桌上：“我懷孕了，六週。”
克勞德盯著那根塑膠棒，突然抓住她的胳膊：“真的？”
“藥店買的，明天去醫院查。”周潔抽回手，“你想怎麼辦？”
克勞德從外套內袋掏出護照，拍在桌上：“結婚。我查過，要去省民政廳辦。”
“需要什麼材料？”周潔起身倒了杯溫水。
“我的護照、單身證明，你要身份證、戶口本。”克勞德數著手指，“單身證明己經讓巴黎的律師在辦，中國領事館認證最快下週能到。”
周潔喝水的動作頓了頓：“這要多久？”
“兩週。”克勞德從手機翻出截圖，“我在這邊簽了長期合同，不是臨時來的。”
“孩子生下來……”
“我會申請居留許可。”克勞德從包裡拿出檔案袋，“這是我的在職證明和收入證明，夠養你們。”
“明天先去醫院確認。”周潔把驗孕棒收進抽屜，“材料齊了就去民政廳。”
克勞德笑了：“我今晚就訂酒店，明天陪你去醫院。”
掛鐘響了西下。陽光從百葉窗漏進來，在兩人腳邊投下斑駁的光影。
第二天一早，周潔攥著掛號單坐在診室門口。克勞德蹲在旁邊，反覆看著手機裡的預約記錄：“B超要憋尿，我去買水。”
他跑回來時，手裡攥著三瓶礦泉水，瓶蓋都擰開了。周潔接過喝了兩口，他突然說：“我查了，孩子落戶需要我的居留證明，這個我能辦。”
醫生叫號時，克勞德想跟著進去，被護士攔在門口：“家屬在外面等。”
周潔出來時，手裡捏著B超單。克勞德趕緊迎上去：“怎麼樣？”
“胎心正常。”她把單子遞給他，上面的黑白影像裡有個小小的孕囊。
克勞德盯著單子看了很久，突然抬頭：“今晚去我住的地方，把戶口本拿出來，明天去派出所開戶籍證明。”
“你住的工地宿舍？”
“上週租了公寓，兩室一廳，離你這近。”克勞德撓了撓頭，“本來想求婚時給你驚喜。”
周潔愣住時，他己經拿起手機：“律師說單身證明後天到領事館，我們下週一去民政廳？”
“下週一我要調休。”周潔拿出手機看日程表，“下午兩點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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