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禮結束，韓正明從主席臺側面快步追上來，攔在林越和趙清如面前。
“林書記，趙省長，中午港口酒店安排了便飯，剛上岸的海鮮，您二位賞個臉？”
林越擺了擺手。“不了，回家吃。”
“我也去林書記家憎頓飯。”
趙清如跟了兩步，回頭對韓正明說了一句“歐萊雅的專案盯緊”，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門關上，車子駛出工地，上了濱海大道。林越對老周說了家裡的地址。車從開發區拐進了老城區，從寬馬路拐進了梧桐樹蔭覆蓋的老街，停在一扇鐵門前。林越下了車，趙清如跟在他後面。蘇晚亭坐在副駕駛沒有動，老周把車熄了火，搖下車窗抽菸。
林越推開鐵門走進去，趙清如跟在後面。客廳的門開著，姜若棠從沙發上站起來，穿著一件黑色的薄針織衫，頭髮散著，腳上趿著拖鞋。她看到林越，又看到趙清如，目光沒有驚訝，只是很自然地點了一下頭。
“回來了？”
“嗯。典禮剛結束。”
姜若棠看向趙清如。“趙省長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趙清如換了鞋走進來。“臨時決定，跟林越來看看你。”
姜若棠笑了一下，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阿姨，泡茶”。保姆端了兩杯茶出來，放在茶几上，又退回廚房了。三個人坐下來，林越坐在中間的長沙發上，趙清如和姜若棠各坐一邊。
姜若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家還是第一次來趙省長這樣的貴客”
“啥貴客，林書記的跟班，跑腿的，過來湊個熱鬧。”
“那個專案我聽說了。空客之後濱海最大的外資專案，不容易。”
趙清如靠在沙發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一下。“是不容易。從簽約到今天奠基，韓正明脫了一層皮。”
姜若棠看了林越一眼。林越正低頭剝茶几上果盤裡的橘子，把橘絡一根一根地撕乾淨。姜若棠把目光收回來，看著趙清如。
“趙省長，晚上在這吃吧。阿姨做菜，比外面的乾淨。”
趙清如看了林越一眼。林越把剝好的橘子放在果盤邊上，沒有抬頭。趙清如轉回頭，看著姜若棠。“好。”
姜若棠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站起來，走到樓梯口，朝樓上走，邊走邊接，聲音不大，聽不清說了什麼。她上了二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客廳裡只剩下林越和趙清如。
趙清如靠在沙發上，看著林越。“娶個富婆真好，不用操心柴米油鹽。”
林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著她。“誰讓我有魅力呢。看上我的不僅有富婆，還有官婆。”
趙清如伸手在林越胳膊上擰了一把，用了點力氣。“討厭，誰看上你了？自作多情。”她嘴上這麼說，眼角卻彎了一下。
林越沒躲，放下茶杯。“那你跟我來家幹什麼？”
“看看你過的什麼日子。”趙清如靠在沙發上，把腿蜷起來，縮在沙發角落裡。樓上傳來說話聲，姜若棠還在打電話，聲音隔著樓板傳下來，模模糊糊的，聽不清內容。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姜若棠下來了，手裡還拿著手機。她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手機放在茶几上。“公司的事，處理好了。”
她看著趙清如。“趙省長，客房給你收拾好了，今晚住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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