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破格提拔，從招待所所長首升副廳，本就是組織部爭議最大的任用案例。李素文字身就對破格提拔持保留態度，只要有一絲風險理由，她必然從嚴站隊。
吳長林中立公允，但不偏私、不護人。
高建明願意挺改革，但話語權壓不過省政府老班子。
真到會上，沒人能穩穩保住你的審批權。”
辦公室安靜下來。
空調低鳴，空氣微涼。
李晶緩緩開口，聲音平穩卻異常堅定：
“我不怕查。從我上任第一天，所有審批留痕、所有專案把關、所有退回問題企業，全部有據可查。
我唯一的軟肋，是我來路特殊。
但我的工作，沒有軟肋。”
沈啟明看著她，許久，輕輕嘆了一口氣：“你穩住工作，穩住心態。上面的博弈，有人會接。”
這句話意味深長。
李晶眼底微動，沒有接話。
她聽懂了。
省委一號樓，夜色深沉。
九號晚上七點，整棟大樓大半辦公室己經熄燈，唯獨書記辦公室燈火長明。
鄭維山抱著一厚沓裝訂整齊的資料進門，腳步輕穩，沒有聲響。典型的大管家做派，細緻、周全、滴水不漏。
他將材料整齊碼放在林越辦公桌前，分門別類，條理清晰。
“書記，全部整理完畢。”
林越抬眼，目光落在厚厚一摞檔案上。
最上面是全省一年來招商專案稽核對比臺賬，下面是豫南產業規劃審批梗阻說明、財政配套拖延情況說明、去年輿情水軍溯源結案報告、被駁回企業報復性構陷完整證據鏈。
鄭維山俯身，低聲彙報：
“全省老存量專案，百分之二十三存在零轉化、長期空轉、投產逾期，省政府複核全部容錯、順延、保留入庫。
近一年您主導引進的高新產業專案，一共西十六個，十一個因工期、天氣、外部供應鏈短暫滯後，全部被省政府從嚴退庫、通報預警。
雙標稽核，全程有據可查。”
林越隨手翻開兩頁，資料密密麻麻，時間、節點、批覆、退庫記錄，一目瞭然。
真實、冰冷、無可辯駁。
“班子態度呢？”林越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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