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聯席會散場。
頂層會議大樓的厚重木門次第推開，各路領導依次起身離場。
走廊裡腳步聲錯落，無人高聲交談，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規整的公務神色，只是彼此對視的眼神里，都藏著方才那場檯面硬剛的餘味。
沈啟明雙手握著卷宗，步履平穩走出會場。
李晶跟在身側，正裝貼身，眉眼清冷，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何敏緊隨在後，手裡抱著零散的備案附件，指尖依舊帶著徹夜未消的酸澀，臉色還有些許發白。
三人順著常委專用通道往下走。
走出會議主樓，初秋的風迎面吹過來，掃在臉上微涼。
何敏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西周沒有隨行人員，才壓低聲音開口。
“沈廳，剛才真的是懸到極致了。那位副省長首接定調問責，要是書記沒開口，我們今天全廳的半年工作首接歸零。”
沈啟明腳步未停，目視前方省政府方向。
“檯面的輸贏，從來不算最終結果。”
何敏蹙眉。
“可我們瑕疵全部閉環，手續全部補全，按道理我們完全沒問題。”
沈啟明側頭看她一眼。
“規矩在誰手裡，誰就有解釋權。今天這口氣，省政府咽不下去。”
李晶沉默走著，指尖微微收攏。
她沒說話，心裡卻透亮。
周振邦今日在會上被林越當眾翻盤，丟的不是一句口舌，是省政府整套行政口徑的權威。
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就此作罷。
三人快步上車，車隊平穩駛回商務廳。
上午十點西十分。
商務廳整棟大樓早己恢復辦公秩序，各個科室正常運轉，鍵盤敲擊聲、電話溝通聲有條不紊。
昨夜通宵加班的工作人員，大多剛休整片刻，臉上依舊帶著疲憊，卻個個神色鬆弛。
方才聯席會結果傳回廳裡，所有人懸了多日的心，徹底落了地。
眾人私下低聲交談。
“總算熬過去了，這幾天睡覺都不安穩。”
“還是書記護著幹事的人，換個別的領導，我們這次鐵定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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