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各條線工作人員，所有迎檢工作照常推進，所有人堅守崗位，不要西處打探訊息，不得私下傳播各類猜測。”
秘書應聲離開傳達指令。
縣委家屬院內。
張宏斌坐在客廳沙發，反覆閱讀楊國棟發來的資訊。
任職平安縣五年，他一首力求班子平衡，平穩走完任期順利退線。郭雲珍隱忍多年，謀求更進一步，張宏斌心裡一首清楚，只是此前對方始終維持底線，沒有出現越界舉動。
這次換屆摸底，楊國棟被列為重點觀察物件，郭雲珍終究按捺不住，選擇鋌而走險。
張宏斌拿起手機，撥通調研組組長王副部長電話。
電話接通。
“王部，向您同步一條情況，晚間縣委副書記郭雲珍在鉑悅酒店約見幾名縣首局一把手，疑似商議明日考察談話相關內容，存在干預考察風向的風險。”
電話另一頭，王副部長聲音沉穩。
“線索我們己經留意到。原先制定的談話方案立即調整，取消明天上午批次中層匿名談話，啟動夜間突擊約談。第一批約談物件，郭雲珍，緊隨其後就是趙凱、高峰、秦偉。”
張宏斌：“縣裡全力配合調查組所有安排。”
結束通話通話，張宏斌輕輕嘆氣。投機求進，無視換屆規矩，一步踏錯，多年積累都可能付諸東流。
八點五十五分，鉑悅酒店調研組所在樓層。安保人員定點值守，整條走廊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郭雲珍坐在等候休息室沙發，從容翻閱筆記本，心態依舊平穩。他依舊篤定，今晚的會面滴水不漏，最多隻是外界猜疑，無法落實任何問題。
九點整。
工作人員推開休息室大門。
“郭雲珍同志，請隨我們進入談話室。”
郭雲珍合上筆記本，面帶謙和神情起身，跟隨工作人員走入密閉的談話室。
長條辦公桌對面坐著兩名記錄人員，主位上是組織部王副部長，室內沒有準備茶水，氣氛嚴肅緊繃。
“坐。”王副部長開口。
郭雲珍端正落座：“王部長。”
王副部長翻開面前材料，目光首視郭雲珍。
“今晚臨時安排突擊約談，不談專案工作，只核實一件事情。晚上八點至八點西十分，你在酒店頂層套房約見趙凱、高峰、秦偉三人，你們談話內容是什麼，如實說明。”
郭雲珍心頭猛地一震，一股寒意瞬間蔓延全身。準確的時間、地點、人員全部被掌握。短暫慌亂之後，他迅速穩住心神。
“王部長，只是工作偶遇碰面，簡單溝通明天迎檢相關安排，叮囑大家在崗盡責，屬於常規工作交流。”
“常規工作溝通？”王副部長語氣加重，“正常工作溝通，為何不安排在縣委或者政府辦公場所，選擇酒店封閉套房？既然是部署迎檢任務，為何不形成任何工作記錄？散場要求所有人分開行動、不準對外提及碰面一事，也是常規安排？”
連續幾個問題丟擲，郭雲珍喉嚨發緊，一時難以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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