鉑悅酒店，省委調研組駐地樓層。
整條走廊封閉安靜，只有兩名值守工作人員站姿筆挺，分立兩端。
九點三十五分。
談話室木門向內推開。
郭雲珍走出來。
沒有失態狂奔，沒有崩潰痛哭。
只是臉色灰白，嘴唇發乾，腳步比進門時沉了很多。
剛才半小時的對峙，他所有託詞、所有擦邊解釋、所有“只是常規溝通”的遮掩，全部被逐條推翻。
他站在門口，抬手輕輕按了一下眉心，視線無意識掃向等候區。
趙凱、高峰、秦偉三人坐在椅子上，全程低頭，沒人敢抬頭看他。
郭雲珍嘴唇微動，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工作人員走進隔壁臨時休息室，關門落座，等候處置。
門外，氣氛死寂。
片刻後，工作人員聲音響起。
“趙凱。進來。”
趙凱身子一僵，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低頭走進談話室。
屋內燈光首白刺眼。
王副部長坐在主位，手裡捏著空白筆錄本，抬頭看著進門的人。
“坐。今晚八點，郭雲珍召集你們三人閉門碰面，你把過程、原話、要求，如實說一遍。”
趙凱坐下，雙手放在桌面，指尖微抖。
他很清楚。
郭雲珍己經被問穿了。
現在再藏、再瞞、再粉飾，只會從重處理。
趙凱沉默兩秒，開口，聲音很輕，字字清晰。
“今晚是郭書記單獨約我們過去的，不在單位，不讓辦公室知道，讓我們分頭上樓，避免扎堆顯眼。”
“到場之後，郭書記首接說，明天省裡匿名談話是關鍵節點。”
“他讓我們統一口徑。”
對面記錄筆立刻落下。
王副部長抬眼：“統一什麼口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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