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平安縣政府大院。
公務轎車緩緩駛入院區，穩穩停在主樓門前。
楊國棟推門下車，抬手撣了撣衣袖，徑首上樓。
辦公室內，秘書早己等候在內，桌面上擺著一摞待籤檔案。
“楊縣長，省城行程一切順利吧？發改委那邊有沒有明確時間節點？”
楊國棟把公文包放在桌角，落座。
“順利。等正式修改清單發文，立刻召集專班補材料，一週之內全部閉環。”
“好，我馬上通知產業園工作專班待命。”
秘書收好記事本，站著沒動。
楊國棟抬眼。
“還有事？”
“今天上午縣委組織部來人，送了一份內部抄送通知。”秘書壓低聲音，“郭雲珍的申訴，市委組織部己經正式受理，成立複核小組，近期會下沉平安縣，重新核驗本次換屆風氣問題的全部卷宗、筆錄。”
楊國棟指尖落在桌面，沒有說話。
秘書繼續道：“組織部的人沒多說，只說按程式複核、依規復盤，不代表推翻原有結論。但局辦那邊風聲己經傳開，趙凱、高峰、秦偉幾個人今天一整天都沒出辦公室，誰也不接觸、誰也不表態。”
楊國棟沉默兩秒。
“知道了。”
“需要我通知各局辦穩住口徑嗎？”
“不用。”楊國棟拿起簽字筆，翻開面前的審批檔案，“正常上班、正常履職、正常對接工作。誰問都不用解釋，誰傳都不用接話。”
“明白。”
秘書轉身退出辦公室，輕輕帶上門。
屋內只剩楊國棟一人。
窗外陽光斜照，大院裡幹部往來如常，看不出半點異常。
只有頂層圈子清楚，一場看似己經落幕的換屆風波，又被重新撬開一道口子。
傍晚六點，縣委副書記辦公室。
郭雲珍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厚厚一疊手寫申訴材料。
紙面字跡工整，條理清晰，通篇只陳述事實、羅列流程、質疑定性，沒有一句情緒化抱怨，沒有一句人身攻訐。
房門被敲響。
縣委辦一名老幹事走進來，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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