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複核組下來，你準備怎麼說？”
秦偉揉著眉心。
“還能怎麼說？如實說。那晚就是郭雲珍召集碰頭，叮囑統一談話方向。筆錄我己經簽過字，改不了。”
“不改筆錄，改說法。”高峰低聲道，“我們當時理解的是工作提醒，不是干預換屆。郭雲珍只是怕我們基層說話隨意，誤導上級判斷。”
秦偉抬眼。
“你想翻供？”
“不是翻供。”高峰聲音壓得更低，“是修正認知。我們是執行工作安排，不是參與私結團伙。”
“現在全縣風聲都變了。郭雲珍敢硬剛申訴，就是有恃無恐。萬一複核組鬆動，我們三個最先頂雷，最不值。”
秦偉沉默良久。
“趙凱怎麼說？”
“趙凱閉口不談，誰找他他都躲。”高峰道，“府辦位置最敏感，他不敢亂站隊。但我們局辦不一樣，真要卡死違紀，以後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秦偉站起身，關掉辦公室大燈，只留一盞檯燈。
“先觀望。複核組問話，不撒謊、不翻供，只弱化主觀惡意。”
“就說我們誤以為是常規工作部署，沒有意識到屬於干擾換屆紀律。”
高峰點頭。
“只能這樣保自己。”
兩人沒再多說，各自散場。
無人扎堆、無人密談、無人留痕。
但中層心態，己經悄然鬆動。
夜裡八點，縣政府宿舍區。
楊國棟住所客廳亮著燈。
洗完澡的李晶穿著便服，端著兩杯溫水走出來，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她坐在沙發一側。
“今天回縣裡，感覺風聲不對？”
楊國棟靠在沙發上，指尖捏著手機螢幕。
“郭雲珍申訴了，市委複核組後天到縣裡。”
李晶神色平淡。
“意料之中。他穩了一輩子，最惜檔案、惜名聲、惜退休待遇。換屆汙點，他不可能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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