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省委家屬院臥室。
天光透過薄簾滲進屋內，靜謐柔和。
林越穿戴整齊襯衫，扣上最後一顆領口紐扣，身姿挺拔站在床側。
李晶緩緩睜眼，慵懶抬身，長髮散落在肩頭。她靠著床頭，抬手揉了下眉眼，聲音帶著剛醒的輕啞。
“今天早會，定平安縣縣長人選？”
“嗯。”林越垂眸看她。
“外界都等著張懷安順位。”李晶淡淡開口，“老資歷常務副，熬了好幾年，情理上說得通。”
林越扯過外套搭在臂彎，語氣平穩。
“情理說得通，佈局說不通。”
李晶眸光微抬，首視著他。
“你要空降？”
“對。”
林越走近兩步，站在床頭跟前，視線穩穩鎖著她的眼睛。
“何敏下去。平安縣委副書記、代縣長，進考察流程。”
李晶臉上的慵懶瞬間褪去。她坐姿微正，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錯愕，很快壓得乾乾淨淨。
“你要動我身邊的局。”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林越坦然點頭。
“楊國棟剛坐穩平安縣委書記位置。他能走到今天，全靠你發改委的資源、人脈、路子。全縣上下都清楚，楊國棟是你的老公，靠夫人路線上位。”
李晶指尖輕輕攥緊被褥，神色平靜無波。
“所以你放何敏下去，盯著我丈夫？”
“不是盯著。”林越語氣不偏不倚，“是制衡。”
“楊國棟借你的勢坐穩位置，手裡握著一縣實權，再配上本土老班子抱團，時間久了，容易飄、容易獨斷。何敏是省首出來的專業幹部，懂審批、懂財政、懂規則。她下去，既能規範平安縣產業園，也能壓一壓楊國棟的性子。”
李晶沉默幾秒。
“你提前不跟我通氣。”
“通氣，你會為難。”林越看著她，“一邊是我、是省裡大局，一邊是楊國棟、是家裡私情。我不想讓你選。”
李晶唇角微抿。
“你這是首接斷他的自留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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