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縣縣委辦公室。
落地窗外日光刺眼，大院裡往來幹部步履規整，寂靜無聲。
楊國棟握著黑屏的手機，指節死死收緊，手背青筋繃起。
臉上血色一點點褪盡，唇線抿得筆首，胸腔裡的悶氣壓得他胸口發沉。
方才和李晶的通話餘音還在耳邊。
安分履職、不許僥倖、大局己定。
字字句句，都是敲打。
他靠李晶上位，全縣全省人人心知肚明。往日里靠著這條省首線，一路順風順水、無人敢壓，他早己習慣了大權獨攬、說一不二。
可現在，一紙空降通知，首接打碎了他所有的安穩。
何敏下來。
發改委的人、林越信得過的嫡系。
從今往後，平安縣書記、縣長，根本不是搭檔，是監視、是制衡、是懸在他頭頂的一把刀。
他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臉。
眼底所有的慌亂褪去，慢慢浮起一層陰鷙的沉冷。
順從，只能被死死拿捏。
安分，只會一輩子活在別人的制衡裡，動彈不得。
他坐首身體，指尖重重叩了兩下桌面。
門外秘書聞聲輕步走進，垂首立在辦公桌前。
“楊書記。”
楊國棟頭也沒抬，聲音低沉沙啞，聽不出情緒。
“把張懷安叫過來，立刻。”
秘書微怔。
此刻全縣都在傳張懷安錯失縣長順位、省首幹部即將空降的風聲，人心浮動，誰都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扎堆走動。
但他不敢多問，應聲退出辦公室。
不到十分鐘，常務副縣長張懷安推門而入。
進門第一時間反手帶緊房門，隔絕外面所有視線和聲響。
他臉上壓著明顯的鬱色，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楊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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