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異議。違紀的事實我認，處理按規定來。”
“不覺得過重？”旁邊的組織部門負責人補充了一句，“畢竟客觀上，專案合作沒受影響，也沒發現利益輸送。”
“功是功，過是過。”林越坐姿端正，語氣平淡，“專案保住了，是各部門一起努力的結果，是國家的成績。我違反了紀律，是我個人的問題，不能混為一談。該我擔的，我不推。”
兩位負責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
領導合上處分稿，翻開第二份安置方案。
“處分決定下來之前，先把安置方向定下來。組織上初步考慮了兩個崗位，都保留副廳級待遇，匹配你的級別。”
他翻到第一頁，“第一個，到省首機關任副巡視員，屬於非領導職務，日常事務少，工作壓力小，適合過渡。第二個，去濱海航空產業園區任黨工委副書記，主抓產業鏈配套和技術消化落地。你對那幾個專案熟，業務上手快，也能繼續發揮作用。”
說完，他把方案推到林越面前，“你個人有什麼想法，都可以提，組織上會充分考慮。”
林越翻都沒翻方案，搖了搖頭。
“這兩個，我都不選。”
領導愣了一下：“都不選？那你是什麼意向？”
“我申請回醫療系統，幹老本行。”林越語氣很平，像是早就在心裡盤過無數遍，“我是中醫臨床專業出身，早年在中醫院坐過診，走行政路線是當年的組織安排。現在從主要領導崗位退下來了，不想再搞行政了，想回歸專業，做點純技術工作。”
房間裡靜了幾秒。
組織部門的負責人皺了皺眉：“林越同志，你離開臨床崗位快二十年了，專業早就生疏了。醫療系統專業性強，真回去，不管是臨床還是科研，都得從頭適應。落差太大了，你再考慮考慮。”
“丟不了。”林越語氣篤定，“這麼多年忙行政，中醫的經典沒斷過看，臨床醫案也一首在關注，基礎沒丟。真回去搞科研、做方劑驗證，我能勝任。”
談話沒當場定。領導只說會把他的訴求帶回去，研究之後再反饋。
當天下午，專案組就把林越的安置訴求形成正式材料上報，同時發函和濱海省委組織部對接。
訊息傳到趙清如那裡時，她剛結束一場產業排程會。她拿著函件看了兩遍，對著電話跟組織部長說：“老林本來就是中醫出身，當年在濱海基層醫院幹過，專業底子是有的。既然他想回來幹本行，我們就給他搭好平臺。”
她頓了頓，補充道：“待遇按副廳級保，崗位要匹配專業。讓衛健委拿兩個方案出來，一個行政崗，一個業務崗，都要副廳級規格。”
三天後，濱海省的反饋函到了北京，附了兩個崗位方案：一個是省衛健委黨組成員、副主任，分管中醫藥管理工作；一個是省中醫院院長、黨委副書記，主抓臨床、科研和教學。兩個崗位都是副廳級，完全匹配級別。
第二次安置談話，安排在三天後的上午。
領導把濱海發來的兩個崗位函推到林越面前。
“跟濱海省協調好了，兩個崗位，都是副廳級，專業對口。第一個，省衛健委副主任，分管中醫藥工作，屬於行政崗，手裡有職權，也能管業務。第二個，省中醫院院長，主抓臨床和科研，一線業務崗，平臺大，團隊全。趙清如同志專門說了，你要是過去，科研經費、團隊配置都優先保障。”
林越拿起兩份函件，逐頁翻完，輕輕放了回去。
“這兩個，我也不去。”
領導徹底愣住了：“都不去？那你到底想去哪？”
“省中醫研究所。”林越抬眼，語氣很明確，“我不想管行政，也不想當院長抓全面工作。就想去研究所，專職搞科研。”
“研究所是處級公益科研單位，規格匹配不了你的級別。”組織部門的人解釋道，“而且你去了，安排普通研究員太委屈，安排所長又要管行政，和你不想搞行政的想法也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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