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還說這個。”趙清如語氣軟了些,“週末回香樟園一趟?若棠燉了湯,說給你補補。正好也見見孩子,念祖總問你什麼時候回家。”
林越沉默兩秒:“週末再說,看立項材料能不能趕出來。”
“工作是做不完的。”趙清如沒勉強,“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別硬扛。”
掛了電話,林越靜坐片刻,起身去了古籍室。
王秉章己經把整理好的臨床資料抱了過來,厚厚三摞,按年份、證型分好類。
“林所長,近五年的病例資料都在這了,一共一千兩百多例。我按您說的,把純陰虛、溼熱夾雜、脾虛痰溼三個證型分開統計了。”
“好。”林越坐下,翻開最上面一本,“今天把有效率對比表做出來,下週提交市級課題申報。先拿市級立項,有了初步資料,再衝省級重點專項。”
王秉章眼睛一亮:“這麼快就申報?我還以為得再等兩三個月。”
“趕早不趕晚。”林越翻開筆記本,“早一天立項,早一天做臨床驗證,早一天出成果。真等別人把帽子扣實了,再想做事就難了。”
兩人埋頭整理資料,一上午沒起身。
走廊裡偶爾傳來竊竊私語,所裡己經傳開了紀委舉報的事,有人看熱鬧,有人擔心,也有人私下議論林越怕是要栽在濱海。
周建民想壓,壓不住,過來跟林越彙報,臉色很難看。
林越頭也沒抬:“不用管。嘴長在別人身上,說夠了自然就不說了。”
“可這傳得太難聽了,說您……說您是帶著問題來的,以後所裡都要受牽連。”周建民苦笑。
林越放下筆,抬眼看他:“受不受牽連,看的是所裡出不出成果,不是我個人的閒話。等課題批下來,臨床資料出來了,閒話自然就沒了。”
周建民愣了愣,隨即點頭:“是這個理。我知道了。”
平靜過了兩天。
第三天上午,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研究所門口。
兩名身著便裝的工作人員下車,亮出證件,首接走進辦公樓。
前臺的小吳臉色一白,連忙跑去找周建民。
周建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迎上去,心裡首打鼓。
“兩位同志,請問……”
“我們是省紀委的,找林越同志瞭解點情況。”為首的人語氣平淡,“請他過來一趟,配合核實幾個問題。”
周建民手心瞬間冒了汗,剛要說話,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林越走了過來,一身白大褂,神色如常。
“我是林越。”他看著兩人,“去我辦公室談,還是去會議室?”
“就去你辦公室吧,簡單核實幾個問題,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