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達商務諮詢，註冊地址在高新區一個孵化器裡，共享辦公，查不到實際辦公地點。”老周頓了一下，“林越，這人像是個拿錢辦事的，背後有人。”
“我知道。”林越把紙摺好放進口袋，“探測器怎麼用？”
“長按這個鍵開機，綠燈是正常，紅燈就是有訊號遮蔽或者攝像頭。”老周演示了一遍，“錄音筆也是長按，連續錄八個小時沒問題。你進去之後先掃一遍，別被人反錄了。”
“行。”
“還有，”老周站起來，“我下午兩點半到大堂，坐在咖啡區，你進去之後每隔半小時給我發個空簡訊，超過西十分鐘沒訊息我就上去。”
“不用，你等著就行。”
“那不行。”老周把車鑰匙拍在茶几上，“你開我車去，你的車我開著在樓下等。真出事了，我衝上去比你叫警察快。”
林越看了他一眼，沒再推辭：“行。”
下午兩點西十，濱海大酒店。
林越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沒坐電梯，走消防通道上到十八樓。走廊裡很安靜，地毯厚，腳步聲被吃掉了。他走到1808門口，先沒敲門，蹲下來看了一眼門縫——裡面有光，地上有影子在動。
站起來，把一支錄音筆別在領口內側，另一支揣進褲子口袋，訊號探測器握在手裡，長按開機。綠燈，沒有訊號遮蔽。
他把探測器揣進口袋，深吸一口氣，敲三下。
門開了。
裡面坐著一個男人，西十多歲，灰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面前的茶几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螢幕亮著，是影片播放器的介面。男人抬頭看他，表情平淡，像在等一個遲到的客人。
“書帶來了嗎？”
林越沒進去，站在門口打量了一圈。套房客廳，拉著窗簾，光線很暗，茶几上除了電腦還有一瓶礦泉水，兩個杯子。臥室門關著，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人。
“你是趙建軍？”
男人笑了一下：“名字不重要。進來坐，站門口像什麼樣子。”
林越走進去，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膝蓋對著男人的膝蓋，距離不到一米。這個距離，對方如果有動作，他能第一時間反應。
“書呢？”男人又問了一遍。
“先看影片。”林越說，“你說影片更清楚，我得確認你手裡真有，而且只有一份。”
男人沒說話，把筆記型電腦轉過來，點開一個檔案。影片開始播放，畫面是酒店套房的客廳，角度從天花板往下，他和索菲坐在沙發上，索菲跨坐在他腿上。畫質比彩信清楚得多，連索菲襯衫上的褶皺都能看清。
男人按了暫停，畫面定格在索菲側臉的位置。
“夠了嗎？後面還有更清楚的，要不要繼續看？”
林越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這一份？”
“你覺得我會把這種東西存好幾份？”男人把電腦轉回去，“書給我，影片當場刪，原件也在我這兒，一起刪。刪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以後誰也不認識誰。”
“我怎麼知道你刪乾淨了？”
“你可以看著我刪。”男人攤手，“電腦就在這兒，回收站清空，格式化，你隨便檢查。我要是留備份，你出門就能報警，我跑不了。趙建軍這個身份是真的，你查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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