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場休息十分鐘。”沈薇站起身，示意團隊出去商量。
走廊上，生產總監壓低聲音：“沈總，五五開太虧了，我們投入這麼大資金和產能，到頭來拿不到所有權，不值當。”
“你懂什麼。”沈薇靠在窗邊，望著樓下的製劑車間，“這個方子的臨床資料是真東西，基層做了快十年，安全性有效性都踩實了，拿過來首接就能推進二期，比我們自己從頭研發省至少三年時間。所有權在研究所無所謂，獨家生產和經銷權在我們手裡，利潤大頭還是我們的。”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再說，沈家的方子，能真真正正做成藥、賣向全國，比攥在手裡當傳家寶強。”
十分鐘後，雙方重新落座。
沈薇首接翻開框架協議，用筆在收益分配那欄改了數字：“五五開可以，但我們要十年獨家生產經銷權，到期優先續約。質量標準和臨床主導權歸你們，我們配合執行。原料前三年全部用石槽溝的，三年後產能不足再議備選，標準由你們定。”
“可以。”林越點頭。
“還有。”沈薇抬眼，“《沈氏臨證心法》裡的其他驗方，後續有開發價值的，濟民享有優先合作權。”
“可以談，一個方子一算。”
雙方都沒再糾結細節，法務當場調整條款，當天下午就簽了合作意向書。
簽字落筆的時候，周建民手心都有點發熱。他看著意向書上的公章，只覺得像做夢——幾個月前還在被人卡經費、卡原料、卡審評，如今不僅拿了省級專項，還跟省內龍頭藥企簽了五五開的合作，核心主權牢牢攥在自己手裡。
送走濟民團隊，周建民抱著意向書首樂：“林所長，真有你的！我本來以為能談成西六開就不錯了，居然真拿下了五五開，還保住了所有權！”
“她是聰明人，知道什麼最重要。”林越把意向書收進檔案櫃，“別高興太早，籤意向只是第一步。下週啟動藥理毒理補充試驗，同步準備新藥臨床試驗申請材料，有的忙。”
正說著，老趙的電話打了過來，嗓門洪亮：“林書記！方方和冉冉來村裡了！倆孩子太能幹了，一上午就鑽了三座山，取了二十多份土壤和藥材樣本，還給我們的初加工工人們講了炙藥標準，比之前的法子細緻多了！”
“辛苦他們了。”林越嘴角微揚，“你照顧好兩個孩子，山裡路滑，別讓他們亂跑。”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掛了電話，周建民笑道：“這倆孩子真行，說去就去，一點不嬌氣。有他們幫著盯基地，咱們也省心。”
林越點頭，走到窗邊望向遠處的山影。
樓下，製劑車間的工人正往車上搬新一批顆粒劑，準備發往各社群醫院；不遠處的實驗樓裡，質檢科的燈亮著，正在做微囊技術的中試預實驗。
一張古方，從深山裡的醫書走到社群診室，再從院內製劑走到產業化合作，走了上百年。
而現在，屬於它的真正的遠行，才剛剛啟程。
三天後，林越帶著製劑室主任去了一趟石槽溝。
車剛開進山口，就看見田埂上站著兩個人。方方穿著衝鋒衣，褲腳沾著泥，正蹲在地裡跟老趙比劃著什麼；溫冉蹲在旁邊，手裡拿著取樣袋，小心翼翼地?黃連根樣。太陽曬得兩人臉頰發紅，卻半點不見嬌氣。
看見林越下車，溫冉舉著取樣袋跑過來，眼睛亮得很：“林叔！我們初步測了，山陽面和山陰面的黃連，小檗鹼含量差了1.2個百分點，差別很大。以後種植得按坡向分割槽，採收時間也得細化，不能一刀切。”
方方也走過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初加工廠房我看了，裝置太老，炙藥全靠經驗，批次差異大。我列了個裝置更新清單，兩臺自動炙藥鍋加一臺分選機，十幾萬就能搞定，換上之後批次穩定效能提一大截。”
林越翻了翻兩人的記錄本，資料記密密麻麻，取樣點、檢測值、改進建議條理清晰。
“做得很好。”他抬頭看向漫山遍野的藥材田，初夏的風捲著草木香吹過來，“裝置款從專項經費裡出，這周就走採購流程。質量標準儘快定稿，以後所有供貨，全部按這個標準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