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周潔站在門口，頭髮挽在腦後，臉上化著淡妝，手裡拎著個黑色手包，站姿有點拘謹。
“林越。”她先開了口，聲音平靜，“好久不見。”
林越沒起身，指節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坐吧。怎麼找到這兒的？”
周潔走過來，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手包放在茶几上，“中午重新整理聞看到的，法國總統給你站臺，全里昂的媒體都在報。我一看名字就知道是你，問了論壇主辦方的人，說你晚上在側樓休息室，就過來了。”
“你在里昂？”
“搬過來五年了，”周潔頓了頓，“克勞德還經常唸叨你，他現在調回空客總部。”
林越點點頭，沒接話。
周潔被他的沉默弄得有點不自在，低頭看著手包上的金屬扣：“你別多想，我就是來看看。沒別的意思。”
“過得好嗎？”
“挺好的。克勞德人不錯，在里昂有房子。他大女兒大學畢業了，在巴黎工作，平時不回來。我們倆又生了個兒子，今年七歲，上小學一年級。”周潔說到孩子，語氣鬆快了些，“皮得很，天天在家上躥下跳，克勞德都管不住。”
“男孩都皮。”
“可不是嘛。”周潔笑了一下，又收住，“你呢？若棠還好吧？”
“挺好，在家帶孩子。”
“公司誰管理？”
“公司司賣了，就留下一座五星級酒店和一座商業綜合體，都租出去了，”
“倒也省心。”
林越“嗯”了一聲。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
“你現在可真厲害了。”周潔看著他，眼神里有點複雜，“總統都給你站臺，新聞上全是你的名字。我看到的時候還跟克勞德說，這不是林越嘛，他還愣了一下。”
“運氣好。”
“什麼運氣好，你這個人我知道，認準的事非要做成。”周潔擺擺手，“不說這個了。你吃飯了嗎？”
“還沒。”
“我也沒吃。”周潔站起身，拿起手包，“這附近有家中餐廳，老闆是溫州人，做的紅燒肉還行。我來里昂之後嘴饞了就去那兒吃。你要是不嫌棄，一起去吃點？”
“行。”林越掏出手機，撥了方方的號，響了兩聲接了，“方方，我晚上不回去吃了，碰到個熟人，出去吃。你們自己安排。”
方方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林越掛了電話，把手機揣回兜裡：“走吧。”
“那哪兒行，到了我的地盤，我請。”周潔走到門口，回頭看他，“五年沒見了，怎麼也得讓我做個東。”
林越拿起外套和包，跟著她往外走：“行，你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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