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所長，沒事吧？”
“老馬這個人，平時看著挺正派的，沒想到幹這種事。”
“勾結外國勢力，這罪名可不輕啊。”
林越一一應付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主持會議的副局長劉長明，五十多歲，快退休了。他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看了一眼桌面上散落的照片，又趕緊移開目光：“今天的會……先到這兒吧，大家回去等通知。”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起身離開。
林越也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走廊裡，老周的電話打過來了。
“喂。”
“林越，搞定了？”老周的聲音帶著興奮，“我剛從國安支隊出來，趙建軍全招了。說影片是馬建國給他的，馬建國跟日本津村藥業的人有來往，津村想要你那本宋版書，馬建國負責在國內施壓。趙建軍是馬建國透過朋友找的中間人，只管傳話和接頭，別的一概不知。”
“津村？”林越的腳步頓了一下。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日本最大的漢方藥企業，全球漢方藥市場的龍頭，旗下漢方製劑銷往幾十個國家。他們對中醫古籍的渴求，業內不是秘密。
“對，津村藥業。”老周說，“趙建軍沒見過津村的人，都是馬建國單線聯絡。警察說了，這條線他們會繼續查，涉外的案子，國安那邊很重視。”
“嗯。”林越走到樓梯口，停下腳步，“馬建國被帶走了。”
“我知道了，剛收到訊息。”老周笑了一聲，“這老小子，準備了半天，照片還沒亮出來就被抓了，憋屈死他。”
林越沒笑。
他靠在牆上，看著窗外。
馬建國被抓了，趙建軍招了，這件事表面上算是結束了。但他心裡清楚，真正的問題沒解決——津村藥業為什麼非要那本《洪氏集驗方》？
還有夾層裡那張紙，圓明園，杜邦家族，胰島素。
津村要這本書，恐怕不是為了收藏。
手機又響了，是皮埃爾，法國號碼。
林越接起來。
“林！”皮埃爾的聲音很急，“出事了，酒店老闆被抓了！法國警方今天上午行動的，德尚跟我說的。”
林越的眉頭皺起來：“哪個酒店老闆？”
“就是你住的那家！里昂的那家酒店！”皮埃爾壓低聲音，“老闆招了，收了日本津村藥業五十萬歐元，安排工程部的人在你房間裝了針孔攝像頭。攝像頭三天前裝的，人穿工程部制服，臉擋住了，但酒店監控調出來了。”
“五十萬歐元？”
“對。但津村那邊具體是誰出面，老闆說他不知道，全程透過一箇中間人聯絡的，錢是從開曼群島的賬戶打過來的。”皮埃爾頓了一下，“林，你要小心。津村能拿出五十萬歐元幹這種事，說明他們對那本書志在必得。沒拿到手，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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