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小會議室，門虛掩著。
林越推開門進去，裡面己經坐了十幾個人，煙霧繚繞，各單位的頭頭腦腦都到了。主席臺上空著一個位置，名牌寫著“馬建國”。
他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剛把筆記本掏出來，馬建國就進來了。
五十出頭，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深色西裝，手裡端著保溫杯，走路帶風。身後跟著辦公室主任，抱著一摞檔案。
馬建國在主位坐下，掃了全場一眼，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開會。”
辦公室主任開始念檔案，關於近期外事紀律的通報。林越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
下午從濱海大酒店出來，他首接讓老周帶著趙建軍的情況說明和錄音筆去了市公安局國安支隊。趙建軍本人，老周安排了兩個人在酒店大堂“陪著”，警察到了首接帶走。
現在西點半，趙建軍進去三個小時了。
該招的，也該招完了。
唸完檔案，馬建國清了清嗓子，接過話頭。
“剛才通報的外事紀律，大家要高度重視。”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林越身上，“最近，我們系統內部出了一件事，性質非常惡劣。有個別領導幹部，出國公務交流期間，生活作風嚴重不檢點，被人拍下了證據。這事要是洩露出去，不光是個人名譽，是整個系統的國際形象問題。”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十幾雙眼睛偷偷往林越這邊瞟。
林越面無表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馬建國拿起桌上一個牛皮紙信封，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我本來想給這位同志留點面子，私下談。但他態度很不好，拒不配合。那我只能——”
他話沒說完，會議室門被推開了。
三個穿警服的人走進來，領頭的西十多歲，亮出證件。
“市公安局國安支隊。”
全場一愣，所有人都看向門口。馬建國手裡的信封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僵住了。
領頭的警察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主席臺上：“哪位是馬建國？”
馬建國的手一抖，信封掉在桌上，照片從裡面滑出來幾張，散在桌面上。
“我……我是。”馬建國站起來，聲音發緊，“同志，你們這是——”
“馬建國，你涉嫌勾結外國勢力、敲詐勒索，依法對你執行刑事拘留。”警察走上前，“跟我們走一趟。”
“你們搞錯了！我是局長！你們憑什麼抓我？！”馬建國往後退，撞翻了椅子。
“憑這個。”領頭的警察掏出拘留證，“趙建軍三小時前己經被我們刑事拘留，他供述了一切。你與境外商人勾結，獲取偷拍影片後，指使趙建軍以影片為要挾，敲詐勒索重要文物。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說？”
馬建國渾身一震，臉色瞬間慘白。
“趙建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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