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他停了一下。
“還有，這件事，目前只有我們三個知道。索菲那邊，我來處理。”
三個月零七天。
實驗室裡，三個人圍著一張A4紙，紙上是剛打印出來的大鼠實驗資料。
“正常組、模型組、二甲雙胍陽性對照組、糖復康低劑量組、糖復康高劑量組。”溫冉的筆尖在表格上劃，“高劑量組連續給藥八週——注意，是八週，不是兩個月——空腹血糖從16.8降到了5.9，糖化血紅蛋白從9.2降到了5.1。”
方方的聲音在發抖：“正常大鼠的糖化血紅蛋白是多少？”
“4.8到5.5。”溫冉抬頭，眼睛通紅，“也就是說，高劑量組的糖化血紅蛋白，己經回到了正常範圍。”
實驗室裡安靜了三秒鐘。
然後方方突然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淚無聲地往下掉，她自己都沒察覺。
“林哥……”她哽咽著，“我爺爺就是糖尿病走的，併發症，腎衰竭。我在美國讀博的時候，每年回來都陪他去醫院透析。要是這個藥早出來二十年……”
林越拍了拍她的肩膀，沒說話。
他拿起那張資料表，又看了一遍。
八週，糖化血紅蛋白回到正常範圍。在現代醫學裡，糖尿病是不可逆的慢性病，需要終身服藥。如果這個資料在人身上能復現——
“接下來做什麼？”溫冉問。
“毒理。”林越把資料摺好放進兜裡，“急性毒性、長期毒性、遺傳毒性，全套做。然後報臨床試驗。”
“臨床試驗要走正規流程，一期二期三期，最少三五年。”溫冉說，“我在輝瑞做過，知道流程有多慢。”
“走。”林越的語氣沒有任何猶豫，“但在那之前，我需要一筆錢。”
姜若棠的辦公室在濱江金融中心頂層，落地窗外是整條江景。
她聽完林越的彙報，手指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在桌面上轉了三圈。
“兩個月治癒糖尿病？”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林越，你知道這句話在醫學上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諾貝爾獎。”林越平靜地說。
姜若棠笑了。
“你倒是不謙虛。”她把煙放下，“資料我看了，動物實驗很漂亮。但動物和人之間隔著一條鴻溝，多少藥在老鼠身上神效，到了人身上就廢了。”
“所以我需要建藥廠，做臨床。”
“多少錢？”
“十億。”
姜若棠的手指停住了。
“十億？”她重複了一遍，“林越，你知道十億能建多少個藥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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