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進藥店，不做線上，只供醫院。
就這一條渠道，錢還是擋不住地往裡湧。
方方是在財務室看到那張銀行卡餘額的。財務總監老吳把U盾插進去，螢幕上跳出一串數字。方方湊過去數了兩遍位數，然後退了一步靠在牆上。
“老吳，你沒點錯小數點吧？”
“上個月純利潤六億兩千萬。這個月截止到今天西億八千萬。月底第二條線滿產，下個月預計九億。”老吳把U盾拔下來，“林總讓我跟你說一聲，第二個方子的研發預算批了，五個億，專款專用。”
方方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掏出手機給他媽發微信：媽，我們賺錢了。
趙清如回了一個字：嗯。
方方又發：很多很多錢。
趙清如回：別飄。
方方把手機揣回兜裡，在財務室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去了實驗室。第二個方子的動物實驗還等著他。
麻煩是週一早上來的。
三輛車前後腳停在藥廠大門口。第一輛白色大眾，車身上噴著“稅務稽查”。第二輛銀色別克，車門上貼著藥監徽標。第三輛沒標識的黑色帕薩特，下來的人穿白襯衫，胸口彆著衛健委的工作證。
十幾個人堵在門口，要求進廠。
保安小周剛退伍，二十出頭，握著對講機站在門崗裡，手心全是汗。
林越到的時候，稅務局帶隊的人正在拍門崗的桌子。寸頭，西十來歲，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說話唾沫星子飛出去半米遠。
“我們是依法執行公務！你們這是阻撓執法！”
林越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稽查通知書呢？”
寸頭從公文包裡抽出一張紙拍在他胸口。林越拿起來掃了一遍。
“只有區局的章。我們是省級重點專案，區局來查需要市局以上批准函。你這個，不夠。”
寸頭的臉漲紅了。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們執法資格？”
“不是懷疑。是按規矩來。”林越看了看身後那兩撥人，“你們三家，同一天，同一個時間段，約好的吧？”
三撥人互相看了一眼，沒人說話。
“今天這個門，你們進不去。”林越轉身對門崗裡說，“關門。”
電動大門吱呀吱呀合上了。寸頭在外面跳腳：“林越！你敢抗拒執法？這事沒完！”
林越沒回頭，進了辦公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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