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劉長順。
“林叔，要不要找清如書記？”
“不用。”林越說，“這點小事，不用驚動她。”
他拿起手機，撥了濱海市衛生局局長老周的號碼。
“周局長，我是林越。”
“林總啊，你好你好。”老周的聲音很熱情，“是不是為了醫院稽核的事？”
“周局長訊息靈通。”
“哎呀，林總，不是我不幫忙。”老周嘆了口氣，“馬副局長籤的字，流程上沒問題。變更法人確實需要重新稽核，這是規定。”
“稽核需要多久？”
“這個……不好說啊。快的話一兩個月，慢的話半年也有可能。林總，你也知道，我們局裡人手不夠——”
“周局長。”林越打斷他，“我問你一件事。”
“你說。”
“我們醫院開業前三天免費義診的訊息，你看到了嗎？”
老周頓了一下：“看到了，網上傳得挺火的。”
“預約了多少人，你知道嗎？”
“多少？”
“一萬三千七百六十二人。”林越說，“其中八百多個是糖尿病足，嚴重的己經爛到腿了。還有三百多個Ⅰ型糖尿病的孩子，最小的才西歲。這些人，都是衝著我們醫院來的。”
他停了一下。
“周局長，你說這業，是開還是不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林總，你這是……”
“我不是威脅你。”林越說，“我是提醒你。一萬多個患者，要是知道醫院因為“稽核”開不了業，你覺得他們會找誰？到時候記者一報道，標題我都替你想好了——“衛生局稽核拖延，萬名糖尿病患者求醫無門”。周局長，這個帽子，你戴得起嗎？”
老周的呼吸聲粗了。
“林總，你讓我想想……”
“我給你一天時間。”林越說，“明天下午五點之前，稽核透過，醫院後天開業。通不過，我就告訴所有預約的患者，醫院開不了了，讓他們去找衛生局問問為什麼。”
掛了電話，方方看著林越，一臉佩服。
“林叔，你這招……”
“不是招。”林越說，“是事實。一萬多個患者等著看病，他馬建國擔不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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