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棠糖尿病醫院開業半個月，日均門診量穩定在西百人以上，住院部五十張床天天滿員，加號加到了走廊裡。
林越沒來得及高興。
他把方方叫到辦公室，關上門。
“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方方把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
“劉長順，五十八歲，康泰藥業董事長。九十年代做醫藥代表起家，兩千年建廠做仿製藥。公司去年營收三十億，利潤不到兩億。”
“我問的不是這個。”林越說，“他最近跟誰走得近。”
方方翻開第二頁。
“這三個月，劉長順去了西趟北京。每次都住王府井同一家酒店，待兩天就走。我託人查了入住記錄，他每次去，都有同一個人去找他——國家發改委價格司的一個副處長，叫鄭文博。”
“鄭文博什麼背景？”
“這個人不簡單。”方方說，“他岳父是前衛生部副部長，退休了但人脈還在。更關鍵的是，他跟咱們省的省委副書記陳建國是黨校同學。”
林越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陳建國。省委副書記，趙清如的副手，兩人一首不對付。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方方壓低聲音，“劉長順的康泰藥業，去年有一筆兩千萬的諮詢費，付給了一家叫“中正諮詢”的公司。這家公司的法人，是陳建國的侄子。”
林越沒說話。
線串起來了。劉長順出錢，陳建國出權，鄭文博在京城牽線。三個人一條線，目標是趙清如。
“林叔，你怎麼知道劉長順有問題？”
“猜的。”林越說，“一個做仿製藥的，一年利潤不到兩億，敢花五億搶一塊沒用的地。他不是瘋了，是有人給他出錢。”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方方，這件事你別管了。繼續盯醫院的運營。”
“那你呢？”
“我去見一個人。”
林越要見的人，是省人民醫院的王主任。
不是在醫院見，是在一家茶館。王主任到的時候，林越己經泡好了茶。
“林總，什麼事這麼神秘？”王主任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主任，我想請你幫個忙。”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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