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對面頓了頓，語氣忽然一轉，重新變得語重心長。
“爸跟你說掏心窩子的話，祝妙依那孩子不錯，又懂事又乖巧。你娶了她，老爺子一定會很高興。而且老爺子一向喜歡你，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裡應該清楚。”
時妄煩不勝煩，聲音徹底冷下來
“如果你給我打電話只是為了說這件事，那以後就不用再聯絡我了。”
“你什麼意思？你難不成要一輩子待在那什麼破娛樂圈？”
時文德的聲音有些惱怒。
“我知道你喜歡紀家那丫頭，但紀家不能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你要是真喜歡，以後養在外——”
“時文德。”時妄眸色一沉。
夜風忽然大了起來，吹得陽臺上的風鈴叮噹作響。
“我身上流著你的血，但我不是你。念念也不是你外面那些情婦可以比的。”
他的聲音暗含警告，比活了半輩子的時文德更有壓迫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透露著警告。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亦或者你去找她說些不該說的，我不介意離開時家。”
時妄並非想用血緣關係來威脅時文德。
因為他很清楚，時文德並不在乎自己這個兒子，他只在乎自己能否討得老爺子歡心，能否在遺囑中佔據更大的比例。
可爺爺的身體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麼嚴重。這些人，卻己經早早開始算計起了家產。
令人作嘔。
晚上，紀念剛洗完澡，頭髮還半溼著，髮尾在睡衣肩頭洇出幾小團深色的水漬。房門被敲響了。
她開啟門，來人是時妄。
“念念。”
他站在門口，走廊的燈光從他背後打過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層薄薄的陰影。
“欸，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少女穿著印花睡衣，領口是蕾絲邊的娃娃領設計，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鎖骨。
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剛洗完熱水澡的淡粉色，空氣裡瀰漫著梔子花沐浴露的甜香。
“沒什麼事。但我能進去坐坐嗎？”
紀念注意到他眉宇間淡淡的疲憊，她沒有多問，只是側了側身體示意他進去。
“當然。”
時妄邁步走進房間，紀念轉身去給他倒水。
玻璃杯和瓷質檯面碰出清脆的一聲響，水流注入杯中的聲音填滿了安靜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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