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哥？”
男人眼尾彎了彎，笑意終於有了溫度，從眼底漫到唇角。
“我很憂鬱嗎？”
“是啊。”紀念拿起床頭櫃上的小鏡子，舉到時妄面前，鏡面映出他略帶倦意的眉眼。
“你看，眉毛一首皺著，都不好看了。”
“我這麼帥，皺著眉也是好看的。”
紀念扯了扯嘴角，把鏡子扣回床頭櫃上。
“你怎麼這麼自戀？”
時妄沒有接話。
他垂下眼睫，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沉默了兩秒後開口，語氣比剛才輕了很多，像是不經意間問起的。
“今天和單憬赫吃飯開心嗎？”
“挺好的啊，他還送了我禮物呢。”
“什麼禮物？”
“不知道，我還沒拆開看。”
時妄笑意淡了淡，“念念，不可以隨意收異性的禮物。”
紀念裝作沒看到他的臉色，轉身坐到床邊，兩條腿懸在床沿輕輕晃了晃，嘟囔道。
“單憬赫是我的好朋友呀，朋友之間送禮物有什麼問題嗎？更何況我都這麼大個人了，你還想像小時候那樣管著我嗎？”
時妄抿了抿唇，喉結微微滾動，帶著商量的語氣。
“你喜歡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買。但其他男人送你禮物，都是圖謀不軌，知道嗎？”
紀念歪著頭，月光從窗簾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她眼底點了一小簇狡黠的光。
“所有男人嗎？”
“嗯，除了你的家人，和我，其他都是有利可圖。”
紀念露出小白牙，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逗弄。
“為什麼要除了你？”
少女眸中閃過狡黠的光，很顯然是在逗他玩。
時妄抬眸看向她，兩人的視線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交匯。
他沒有躲開，也沒有用玩笑回應玩笑，而是認真地、慢慢地說。
“嗯，其實我也圖謀不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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