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雅是在一個清晨醒來的,紀念從衛生間洗漱完出來後,就看到一首躺在床上的人睜開了眼。
手裡的玻璃杯落在地上,紀念站著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連忙上前。
“書雅!”
走近後,紀念才看到此刻秦書雅臉上的神情。
顴骨高聳,兩頰深陷,皮膚薄得幾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太陽穴上蜿蜒。
那張臉上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沒有久別重逢的動容,只有徹骨的冷意。
她的眼底是如死水一樣的冷漠,像結了冰的湖面,看不見任何波瀾。
秦書雅看著紀念,像看一個陌生人。
“是你救了我。”
聲音沙啞而平,沒有上揚的疑問,也沒有下沉的感激。
只是在陳述一個她無法拒絕的事實。
紀念心底升起了一絲寒意,她沒有立馬回答秦書雅的話,而是迅速按下牆上的呼叫鈴。
“先讓醫生來給你做個檢查。”
秦書雅坐起身,紀念連忙想去扶她,秦書雅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攥住紀念的手腕。
那隻手枯瘦得青筋凸起,指甲嵌進紀念的皮膚裡,掐出幾道發白的印子。
她剛醒,喉嚨裡還留著洗胃插管的擦傷,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說出的每個字都格外刺耳。
“誰讓你救我的!紀念,你有什麼資格決定我的生命!”
她的指甲嵌進了手腕的皮肉,紀念疼得皺起眉,卻沒有推開她,而是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秦書雅,你想讓我看著你去死嗎?”
紀念的聲音冷到了極點。
秦書雅眼底一片漠然,“死了就死了。”
紀念死死擰著眉,心底升起一陣慍怒。
她深吸了好幾口,才把心裡的怒火壓下去。
她很想問問秦書雅為什麼要放棄自己的生命。
可她也知道,這些年秦書雅也不好過,如果過得幸福,誰會想離開這個世界?
這時,被呼叫鈴叫來的護士快速走進病房,見到秦書雅己經醒來有些驚訝。
“兩位稍等,我現在去叫主治醫師過來。”
護士急匆匆來又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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