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也完全尊重念念的想法。”
男人薄唇輕啟，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紀川把火力轉向妹妹，開始掰著手指頭逐一列舉拍戲的一百個壞處，語氣從循循善誘逐漸升級為痛心疾首。
“念念，你真要去演戲啊？二哥跟你說，拍戲真的超級累，又要背那麼厚的臺詞，又要對著鏡子磨演技，一個鏡頭NG十幾遍都是常事，導演脾氣不好的還會罵人。而且工作時間特別長，凌晨三西點起來化妝，拍到半夜才收工是家常便飯。有這個時間你還不如在家裡躺著，吃點零食喝點奶茶追追劇，要多舒服有多舒服，何必去吃那個苦？還有——”
“哥哥，”紀念連忙抬手打住，她太瞭解紀川了，如果讓他繼續說下去，他能從片場盒飯難吃一路論證到娛樂圈的空氣質量不好，這口水仗一打至少多半個小時。
“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也想嘗試一些新鮮事物嘛。”
“那麼多新鮮事物你怎麼偏偏要試這個？”
紀川越說越急，恨不得現在就掏出手機給她訂跳傘基地的門票。
“你不是一首很想去跳傘嗎？二哥帶你去，明天就去，不拍那什麼戲了好不好？還是錢不夠花了？二哥給你轉......”
“紀川。”
副駕駛的方向傳來一道低沉沉靜的嗓音，音量不大，但像一盆恰到好處的水澆在紀川那團越燒越旺的焦灼上。
紀川立馬收聲，嘴唇動了動，把剩下的話全嚥了回去。
紀念摳著手指頭，悄悄抬眼看向副駕駛位置上的男人。
大哥不會不讓她去吧？
雖然演戲很累，但對她來說確實是一件新鮮事。
她還從來沒拍過戲呢。
雖然她心裡也清楚，自己答應馬巍的邀約，醉翁之意不在酒，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於那個此刻正站在旁邊安安安靜靜的某個人。
車窗緩緩搖下，露出紀琛那張與紀念眉眼相似的面容。
他側過頭，目光從紀川臉上掃過，最後落在後排的妹妹身上。
那張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有一種經過歲月沉澱之後的沉穩與審視。
紀川眼巴巴地望著大哥，拼命使著眼色，那眼神里的求救訊號都快把車窗玻璃給震碎了。
他希望大哥能勸勸念念，畢竟從小到大，念念最聽大哥的話。
沒想到，紀琛卻開口道：
“想做什麼就去做。”
紀念一愣。
紀川更是傻眼了，嘴巴張成了一個無聲的“啊”，整個人像一臺突然短路的機器人。
他拼命使著眼色，眼皮都快抽筋了，奈何紀琛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如果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和家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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