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妄從病房的洗手間出來，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站在秦書雅的床邊，看著窗外一點點亮起來的天，把窗簾拉開一小條縫，讓晨光慢慢滲透進來，落在秦書雅的臉上，也落在紀念睡過的床沿上，把那一小片乾涸的淚痕曬成淺淡的痕跡。
早上七點，紀念忽然從隔壁床上坐起來，像是做了個不太好的夢。
她花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不在秦書雅的病房裡，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身上蓋好的被子，又看了看床頭櫃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一杯還帶著微溫的水。
等紀念推開秦書雅病房的門，看到時妄坐在床邊那把椅子上。
晨光從窗簾縫隙照進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
男人聽到門響，轉過頭來，眼神里帶著一夜未眠的淡淡血絲，但目光落在她臉上的那一刻，還是和平時一樣溫和而專注。
“醒了？”
紀念站在門口，注意到他眼底那片疲憊的青色，輕聲道：“你怎麼不叫醒我？”
時妄將提前買好的早餐遞給紀念，拉著她坐下。
“我想讓你多休息一會兒。”
“我想守著書雅。”
時妄輕輕點頭，“我知道你放心不下，所以我來替你守著，你經期快到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紀念一愣，她接過早餐，沒吃，只是坐在時妄旁邊輕輕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布料傳過來，安穩而篤定。
“念念，不要自責。”
時妄明顯感覺到靠著自己的小姑娘身體一僵，他緩緩開口：“這不是你的錯。”
紀念咬著唇瓣，悶悶的應了一聲。
晨光一寸一寸地照亮病房，窗外傳來這座城市甦醒的聲音。
早上八點，主治醫生帶著住院醫師和護士推門進來查房。
他翻看著病歷夾，例行檢查了監護儀上的資料和秦書雅的瞳孔反應，又讓護士重新測了一輪血壓和血氧。
紀念站在床尾，手指攥著床沿的護欄，力道大得指節泛白。
時妄將她身後凌亂的髮絲整理了一下，“別擔心。”
主治醫生合上病歷夾，推了推眼鏡，語氣平穩，“患者的生命體徵己經趨於穩定，血液指標在逐步恢復正常，洗胃很及時，酒精和藥物的協同毒性沒有對肝臟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停頓了片刻，他補了一句，這是好的方面。”
紀念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醫生擰著眉，繼續說道：“但是，患者在服藥前經歷了嚴重的情緒應激，加上長期營養不良和多種精神類藥物的交叉作用，她的神經系統目前處於深度抑制狀態。身體啟動了自我保護機制，需要一個緩衝期來恢復。具體什麼時候能醒，醫學上無法給出確切的時間表。”
“。間時的長更要需能可也，天明是能可，天今是能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