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勁松則用手肘捅了捅監視器前的李壞,低聲道:“債主來了。”
李壞從分鏡稿上抬眼,望向趙棵。那眼神,跟看剛剛擺放好的三腳架沒什麼區別,平淡無波。
他點了點頭,視線收回:“齊了。拍最後一場。”
最後一場,就是那段“盲人調音師觀摩內衣舞蹈”的靈魂戲碼。
走戲時,趙棵也豁出去了,跳得極其認真。
反正她的表演不重要,重要的是張頌文演的盲人“看”的反應。
不過必須說,趙棵身材是真勻稱,舞蹈生底子不是蓋的。
那場戲拍了三條。
不是李壞糾結,是張頌文自己要求的:“導演,再來一條?我覺得剛才嘴角抽搐的力度,還差點‘強裝鎮定’的味兒。”
李壞從監視器後抬眼,罕見地思考了兩秒——對他而言這算長考了——然後點頭:“可。”
第三條完,李壞盯著回放,沉默了足足三分鐘。
全場靜得能聽見灰塵落地的聲音,以及趙棵越來越慌的呼吸聲。
終於,他關掉螢幕,起身。
“過。”
聲音不大,卻像按下了整個劇組的暫停鍵。殺青了?這就……殺青了?
沒有歡呼,沒有擁抱,沒有香檳亂飛。大家面面相覷,彷彿高速列車突然到站,有點暈車。
最先動的是燈光助理,他條件反射般開始收攏電線,窸窸窣窣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張頌文走過去,輕輕拍了拍還坐在地上微微發抖的趙棵。
她抬起頭,眼眶有點紅,但沒流淚,只是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王勁松己經切換回“王副院長”模式,指揮若定:
“器材清點,登記造冊,一樣不能少!”
聲音洪亮,但仔細聽,尾音帶著一絲終於解脫的輕快。
李壞呢?他溜溜達達走到那架老鋼琴前合上琴蓋,精準地看向張會軍院長。
院長正跟攝影師說話,感應到目光,轉過頭。
“院長”李壞說,“底片今晚送洗。剪片我不會。不過,就按照劇本上的順序剪就行。”
張會軍這幾天來,一首觀察著李壞。
這小子最讓人想不通的是,沒有廢片。就像所有畫面,在開拍之前,就己經在這小子的腦子裡。
所以,當李壞說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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