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做最大的“好處”,就是拍攝進度快得驚人——快得讓人懷疑是不是按了快進鍵。
只要李壞認定角度沒問題、燈光效果到位,就絕不再拍第二條。
他腦子裡根本沒有“保一條”的概念,只有“這條行了”和“這條廢了”兩個分割槽。
對攝影、燈光、美術這些老江湖來說,一開始是瞳孔地震,緊接著就被這種“不過就死”的玩法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
甚至暗搓搓地想:“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裡有臺標準答案生成器?”
李壞就像一臺人形標準儀,還是出廠就沒裝“客氣”模組的那種。
他的眼睛就是行走的測光表、活的構圖尺,兼人體挑刺機。
他說“我要這個角度”,張會軍院長就得立馬啟動人腦翻譯器,把玄學指令轉換成攝影組能聽懂的人話,指揮擺弄。
神奇的是,通常八九不離十——剩下的一二,李壞會用一個嫌棄的眼神補上。
他說“影子要這樣斜著切過來”,燈光師趕緊微調反光板,那一刻,空氣裡真的好像“唰”一聲被割出了一片帶著危險芬芳的陰影。
一旦達標,他立刻喊“過”,速度之快,讓人懷疑他眼裡是不是有個進度條,到100%就自動彈窗。
沒有“也許更好”的曖昧空間,只有“行了”和“重來”。
省時間是省時間,就是有點費心臟。
幾個老師傅私下抽菸時吐槽:
“跟這小子幹活,腦瓜子得時刻支稜著,累得跟狗一樣……但別說,挺爽。
因為他罵你都罵在點子上,還特簡潔。”
至於鏡頭之外的世界,李壞基本處於“離線狀態”。
所有問題找到他,通常收穫兩種反應:
“找張老師/王老師。”
“流程,按流程。別吵。”
他徹底信任——或者說徹底“擺爛”於——學院給他配的這個“至尊保姆團”。
張頌文與王勁松,名義上是表演指導,實際成了片場的“全能奶爸”與“滅火隊長”。
張頌文溫柔細膩,自動接管了從對詞到哄演員。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有一次,他與崔新琴對戲的時候,從來不插手錶演風格的李壞,突然心血來潮,差點把崔新琴給逼瘋了。
這小子根本就不會調教演員,就只會說,這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換一種演法。
崔新琴是一次又一次的換表演方式。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差點暴走。
還是張頌文把火給掐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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