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犟,非說北電是歡喜宗》第19章 冷靜的瘋子(2)

作者:豆腐腦就得是鹹的·5個月前

“評審團會因為一句話改變判斷嗎?如果會,那戛納就不是戛納了。”

記者愣了愣:“但這樣的言論可能會讓人覺得您不夠謙遜……”

“謙遜是對自己的要求,不是給別人看的表演。”李壞的聲音透過音響在廳內迴響,

“我來戛納是為了電影,不是為了表演謙遜。

如果因為說真話而被懲罰——那我認了,反正我年輕,扛得住。”

這番話後,廳內響起一片低低的議論聲。

張會軍絕望地閉上眼睛——完了,這小子又把天聊成了行為藝術。

但出乎意料的是,提問的記者沒有生氣,反而笑了:

“好,我欣賞你的首接。希望你的作品能配得上這份自信——順便問一句,你平時也這麼跟老師說話嗎?”

李壞想了想:“看情況。如果老師問的是廢話,我也會用廢話回答。”

全場鬨笑。張會軍捂住臉,覺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回到酒店,張會軍的手機成了熱線。他接電話接到手軟。

到處是來自國內的問候。

而事件的主角李壞,像個誤入人類社會的外星人,繼續著他的聲音收集大業。

他依舊早起,帶著那個老式錄音機去海邊,錄海浪、錄風聲、錄碼頭工人罵娘(雖然他聽不懂法語但覺得語氣很有層次)。

他甚至試圖溜進酒店後廚,想錄下廚師用刀背拍蒜的“暴力美學”,被主廚舉著擀麵杖禮貌地請了出來——

主廚說法語他聽不懂,但那個手勢全球通用:滾。

張會軍有次在餐廳逮到他,李壞正把錄音機貼在玻璃上,錄外面鴿子為了麵包屑打架的聲音。

“你就一點不緊張?”張會軍憋不住了,“不看看輿論?不擔心後天?”

李壞頭也沒回:“緊張有用?”

“沒用也得緊張啊!這是人之常情!”張會軍差點吼出來,“你看我!我都快緊張得把自己頭髮薅禿了!”

李壞按下停止鍵,回頭看他,眼神清澈中帶著困惑:“那我應該怎麼表現?失眠?焦慮?在房間裡轉圈?那樣會讓片子多拿一分嗎?”

張會軍被問住了,張了張嘴,最後憋出一句:“……至少看起來正常點!”

“輿論是聲音的一種,”李壞把錄音機揣回兜裡,走到窗邊。

“有時候很吵,有時候有趣。但歸根結底,只是聲音。

電影放完了,評審看完了,結果己經在那裡了。

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聽這些聲音,然後等。”

張會軍忽然覺得自己這幾天的焦躁有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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