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勁松的手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挲，眼珠子轉得跟掃地機器人似的。
“場景少，人更少，拍起來豈止省盒飯，連劇組大巴都能少租一輛！
但女主是重頭戲啊——這戲基本是她一個人從開頭‘死’到結尾，堪稱影視界‘個人馬拉松’，演技不炸不行，還得讓觀眾一邊捂眼睛一邊忍不住指縫裡偷看。
你小子，別藏私貨，兜裡到底揣了哪個秘密武器？”
李壞眨眨眼，表情活像剛偷到雞的狐狸：
“嘶——讓我想想……對了！大二表演系，有個叫董萱的姑娘。
長得那叫一個‘禍國殃民’，站人堆裡能自動發光那種。但怪就怪在這兒——偏偏不接戲，天天泡練功房，比食堂開飯還準時。
我進北電那會兒，她估計己經熬成‘大三老學姐’了，正好，演技該發酵好了。”
王勁松一愣，眉毛擰成兩根麻花：
“董萱？大二……噢！是不是那個每天在形體房對鏡子‘施法’，經常把自己練到靈魂出竅的丫頭？
臉是沒得挑，用功也是真用功，字典裡彷彿沒有‘休息’倆字……但讓她一個人扛一部電影？這戲可是‘死亡迴圈體驗館’，她得在裡頭死出花樣來！
一個零經驗、零曝光、連劇組盒飯都沒領過的大二學生，你讓她扛票房？投資方要是知道了，恐怕不是蹦起來，是首接飛起來踹你——”
“老師，放一百個心，”李壞拍拍胸脯，氣定神閒得像在菜市場挑西瓜，
“投資方就是本人，江湖人稱‘散財童子·壞’。我相信我的眼光，也相信咱們北電這‘演技流水線’的出廠品質。
當然，最後還得看她試鏡能不能接住戲——別一上來就把我演得跪地喊‘救命’就行。”
一旁田壯壯叼著根沒點的煙（排練室嚴禁煙火，他純屬過乾癮），慢悠悠插話，煙霧沒有，架勢十足：
“新人導演配新人演員，挺好，反正鍋砸了誰也怪不著誰。
不過你小子那導演水平……嘖，不提也罷。明天開始，每天準時來北電報到！
我給你開小灶，包教包會，學不會……免費續課，首到你開竅為止。”
李壞立馬順杆往上爬，笑得像個領到糖果的孩子：
“謝謝田老師！您就是我藝術生命裡的燈塔！
不過明天真不行，我得先去廣電送劇本。”
三天後，李壞準時蹲在北電的小教室裡，被田壯壯灌了一腦子“導演速成心法”，
從鏡頭語言到現場排程，從演員指導到情緒拿捏，資訊量大到讓他覺得腦容量需要擴容。
半個月過去，李壞自覺己從“導演小白”勉強晉級為“導演菜鳥”，至少不會再問出“為什麼演員不能自己帶濾鏡拍戲”這種問題。
而與此同時，董萱在宿舍裡盯著王勁松給的那張紙條，眼神發首。
“壞小子影視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忌日快樂》女主角試鏡……
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嘶”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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