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壞還在夢裡跟分鏡頭指令碼搏鬥,手機就像個催命符似的嚎了起來。
眯眼一看,來電顯示:“張會軍院長”。
李壞一個激靈坐起身,腦子還沒完全開機,手指己經點了接聽。
“喂,張院——”
“小子,”張會軍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沉沉的,聽不出情緒,但有種“事兒來了”的預兆,
“別賴床了。收拾收拾,精神點。”
李壞抓了抓睡得亂翹的頭髮:“張院,您這比鬧鐘還準時……有啥指示?”
電話那頭似乎輕哼了一聲:“指示?是你的事兒找上門了。
中影的副總韓山平,點名要見你。”
“韓山平?”李壞一愣,徹底醒了。
這名字在業內可是響噹噹的山頭,中影集團的掌門人之一,平常只在新聞和行業大會的頂層坐席上見到的人物。
“他……要見我?是要投資我的電影嗎?”
“投資?”張會軍在電話那頭短促地笑了一聲,聽不出是嘲弄還是提醒,
“你小子想得倒美。韓總日理萬機,主動要見一個在校學生,這本身就己經是最大的‘投資’了。
不對,你小子現在還不是在校學生。
至於別的……見了面自然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更嚴肅了幾分:
“李壞,我提醒你。這是韓山平,不是學校裡能由著你天馬行空的老師。
說話做事,過過腦子。
把你的才華和誠意亮出來,但別把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帶過去。機會難得,好好把握。”
“明白,張院。”李壞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認真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面還顯示著通話結束的介面。
韓山平……這個名字沉甸甸的。
他迅速起身,衝進衛生間用冷水抹了把臉。
鏡子裡的年輕人眼神還帶著點睡眠不足的痕跡,但深處己有火苗被點燃。
不是單純的興奮或緊張,而是一種更復雜的、即將踏入某個真正擂臺的躍躍欲試。
下午兩點五十,李壞站在了中影集團那座氣派的大樓下。
在前臺報上姓名,漂亮的前臺小姐顯然己得到通知,微笑著引他進入電梯,按下了高層按鍵。電梯平穩上升,輕微的失重感讓李壞的心跳也跟著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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