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
陳開歌從電影家協會的座談會回來，車剛駛入寓所所在的衚衕，手機就震動起來。
是《電影世界》雜誌主編打來的，語氣急促：
“陳導，您聽到訊息了嗎？陳到明、陳堡國他們……全接了李壞的新戲！”
陳開歌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緊，但聲音還算平穩：“什麼訊息？”
“圈裡都傳瘋了！說今天下午在中影，李壞把陳到明，陳堡國，李雪見，李寶田，張國利，馮曉剛六個大腕兒全約齊了，當場點頭答應參與拍攝。”
陳開歌沒回答，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車子在門前停下。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敢出聲。
陳開歌坐在後座，一動不動。
車窗外的北京秋色在暮靄中顯得模糊，銀杏葉的金黃也變得黯淡。
一進屋，陳紅正在客廳插花，見他進來，笑著迎上來：“回來了？座談會怎麼樣……”
話沒說完，她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陳開歌的臉色太沉了，沉得像暴風雨前的鉛雲。他沒換鞋，徑首走進書房，反手關上了門。
“開歌？”陳紅跟到書房門口，輕輕敲門，“怎麼了？”
裡面沒有回應。
陳紅猶豫了一下，轉身去廚房泡了杯參茶。等她端著茶回來時，聽到書房裡傳來壓抑的、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聲音：
“好……很好……”
那聲音裡的寒意讓她打了個哆嗦。
書房裡，陳開歌站在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在陳開歌公開批評李壞之後，這些與他關係匪淺的業界砥柱，選擇了站到另一邊。
陳到明。
陳堡國。
李雪見。
李寶田。
張國利。
馮曉剛。
每一個名字都像一記耳光，抽在他臉上。
陳開歌真想打電話過去，把這六個人罵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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