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陳開歌打斷他，
“發什麼倡議？給誰看？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陳開歌說的話，己經沒人在乎了。”
他掛了電話。
書房裡重新陷入寂靜。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書房裡沒有開燈，陳開歌站在黑暗中，像一尊雕塑。
敲門聲再次響起。
“開歌，”陳紅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晚飯好了，吃點東西吧？”
陳開歌沒應聲。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十月的夜風帶著涼意灌進來，吹散了書房裡的悶熱。
遠處，城市的燈火一片璀璨。
那裡有電影院，有剛剛散場的觀眾，
有一個叫李壞的年輕人，正在把他堅持了一輩子的東西，一點點碾碎。
同一時間，中影集團附近的一傢俬房菜館。
包廂裡，六個人圍坐一桌——正是下午剛簽了合同的六位演員。
菜上齊了，酒也斟滿了，但氣氛有些微妙。
最後還是馮曉剛打破了沉默，舉起酒杯：
“來來來，第一杯，慶祝咱們六個‘叛徒’成功會師！”
這話說得戲謔，但在座的人表情都有些複雜。
陳到明沒舉杯，看著馮曉剛：“曉剛，話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馮曉剛放下酒杯，點了支菸，
“咱們六個今天答應了參與李壞的電影的拍攝，陳導那邊會怎麼想？
‘叛徒’這詞兒還算客氣了。我估摸著，更難聽的都在後頭呢。”
李雪見嘆了口氣：
“這事兒確實做得……不太地道。
作為行業潛規則，我們至少要給陳導一些面子的。
咱們這一接戲，等於公開打他的臉。”
“打臉？”陳堡國皺眉，
“接個戲而己，怎麼就成打臉了？
劇本好，專案有挑戰性，我們願意參與，這有什麼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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