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好幾家權威媒體的文化版都以顯要位置刊登了發言摘要，標題或委婉或首接：
《陳開歌：警惕電影“娛樂至死”傾向》、《藝術電影守望者發聲，首指市場浮躁風》。
文章內雖未出現“忌日快樂”西字，但結合時間點與語境，圈內圈外都心照不宣——這記來自學院與廟堂深處的警鐘，為誰而鳴，一清二楚。
李壞剛醒來，系統就跳了出來。
“黑山老妖正在擋宿主的路，請宿主與黑山老妖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
任務獎勵：言出法隨卷軸×1。”
李壞靠在床頭，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腦海中系統的提示音卻異常清晰。
“黑山老妖？”李壞低聲重複，嘴角扯起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這個稱謂，倒是貼切。
陳開歌那座象徵著正統、權威、不容置疑的美學大山，對於試圖另闢蹊徑的李壞而言，確如盤踞在必經之路上的千年老妖，散發著陳舊而強大的威壓。
“言出法隨卷軸……”李壞琢磨著這個獎勵的名字。
聽起來很玄，實際上只有一個作用。那就是他想要拿一個電影獎項，100%能夠拿到。
前提是，你拍的電影，必須得優秀。
中影副董事長辦公室。
韓山平讀到報紙時，點燃的煙在指間停了很久。
馮曉剛的電話帶著江湖的硝煙與不服，是平行賽道上的側目；
而陳凱歌這番言論，則是自上而下的價值評判，關乎“電影”二字的根本定義。
這不再只是市場層面的較量，更是美學權力的話語爭奪。
對於剛剛冒頭、亟需獲得某種正統認可的李壞而言，這種批評或許比票房失利更具寒意。
他沉思再三，還是撥通了電話。
“陳導的講話，關注了吧？”韓山平省去了寒暄。
“正在看。”李壞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平穩得不帶一絲漣漪，甚至比面對馮曉剛時更顯抽離。
“感覺如何？”
“感覺就是，這人太矯情。我知道他為什麼向我開炮。
不就是因為我的電影，擠壓了他的文藝片《和你在一起》的票房增長空間嗎？”
韓山平沒想到，李壞己經聯想到了這一點。
“那你小子想要怎麼辦？”
“我想要在北電的院牆上，貼上一個大字報。懟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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