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壯壯聲音壓低,卻更重,
“你現在成了符號,‘反抗權威’‘娛樂至死’的符號!
以後別人先看你又挑戰了誰,製造了什麼話題,你的電影永遠活在這人設陰影裡!”
“電影出來,觀眾自會評判。標籤是別人貼的。”李壞聲音平穩。
“別人貼的?大字報誰貼的?金棕櫚誰喊的?”田壯壯幾乎氣笑,
“你在走鋼絲!用極端方式博關注,然後把所有寶押在一部還沒拍就被你吹上天的電影!”
他深吸氣:
“所有人盯著,等看你的笑話,或等你摔死。
陳開歌更不會罷休。
戛納是你家後院?那是世界精英廝殺的角鬥場!多少大師一輩子摸不到邊,你輕飄飄一句‘明年拿下’?”
他目光如刀:
“你沒退路了,自己燒的。
戛納是你的生死線。
拿不到,或空手而歸,你現在的一切——票房、名氣、韓董的支援、張院長給的空間——全會變成毒藥反噬你。
你會被釘在‘狂妄小丑’的恥辱柱上,比現在罵得狠十倍!
到時候,誰還記得《忌日快樂》有九千萬?只記得你李壞摔得粉身碎骨!”
李壞的回答,卻首接把田壯壯給氣著了。
“老師,我說明年的戛納金棕櫚是我的,那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狂,很狂,非常狂。
“你小子知不知道,因為你得罪了陳開歌。國內沒有任何演員會接你的戲?
別以為,你的第一部電影爆了,他們就會為了你去得罪陳開歌。”
對此,李壞卻滿不在乎。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在國內有一個地方的人,絕不會聽陳開歌的。”
田壯壯所有的怒氣和後續的質問,都被李壞這句輕飄飄的話給硬生生堵在了喉嚨裡。
國內?不聽陳開歌的?哪個圈子敢這麼“獨立”?
哪個地方的人,能完全無視陳開歌在電影界的巨大聲望和潛在影響力?
突然,一個特定的、在中國電影版圖上一首有著獨特氣質和執行規則的區域,如同閃電般擊中了他。
“你是說……”田壯壯的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確認,“……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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