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很犟,非說北電是歡喜宗》第40章 使用‘大記憶置換捲軸’(2)

作者:豆腐腦就得是鹹的·5個月前

“那你想好拍什麼了嗎?”

房間裡只剩下,李壞平穩的嗓音。

“一個在貧民窟長大的男孩,被指控謀殺生父。

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齊全。

天氣悶熱,十二個來自不同行業、素不相識的陪審員,被關在一間狹窄的會議室裡,必須達成一致判決:

有罪,或者無罪。有罪,男孩將被送上電椅。”

李壞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將畫面鋪陳在田壯壯麵前。

“一開始,十一個人認為有罪。

只有一個人,8號陪審員,投了無罪。

不是因為確信男孩無辜,只是覺得,‘這麼輕易決定一個孩子的生死,至少該討論一下’。”

田壯壯的指尖無意識地在大腿上敲了敲,那是他聽入神時的習慣。

一個封閉空間,十二個人,一樁鐵案。

他立刻嗅到了這其中極端戲劇性的張力,以及……可怕的操作難度。

“討論開始了。不是激烈的辯論,而是抽絲剝繭。

8號陪審員沒有證據,他只是提出‘合理懷疑’。

那把作為兇器的摺疊刀,真的獨一無二嗎?

樓下老人的證詞,在充滿噪音的列車經過時,真能聽清樓上的喊叫和摔倒聲?

對面女人的視力,真的能在夜間,穿過搖晃的電車車廂,看清男孩的臉?”

李壞的敘述不疾不徐,卻像一把精巧的螺絲刀,正在擰開看似嚴絲合縫的“真相”外殼。

“一個疑點,又一個疑點。

情緒開始摻雜進來:

偏見、冷漠、個人的創傷記憶、趕時間去看球賽的焦躁……

有罪與否的投票,一次次改變。11:1,10:2,9:3,6:6……票數拉鋸。

每個人的性格、背景、隱藏的傷痛,都在這個高壓鍋一樣的環境裡暴露出來。”

田壯壯閉上了眼睛。

他的腦海不再是北影廠的辦公室,而是那間悶熱、擁擠、煙霧繚繞的陪審團會議室。

他“看到”了那些虛構的陪審員:憤怒的、固執的、玩世不恭的、被往事折磨的……

他看到了對話,看到了微妙的權力轉移,看到了人性在極端情境下的搖擺與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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