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肌肉似乎都凝固了，嘴角卻微微抽搐了一下，像是在壓抑某種即將噴薄而出的情緒。
終於，他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沙發扶手，發出單調的“噠、噠”聲。
“好，很好。”韓山平的聲音恢復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古怪的笑意，但那笑意未達眼底，
“你這己經不是走鋼絲了，你這是……打算在火星上走鋼絲，還要求圍觀群眾自帶氧氣瓶。”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
“陳到明，陳堡國，那是國話的臺柱子，學院派的標杆，片約排到三年後，尋常商業大片都未必請得動。
更別說你這種……實驗性質極強的室內劇。
李雪見，李寶田，那是老戲骨裡的老戲骨，挑劇本出了名的嚴苛，對導演要求更高。
張國利，倒是有可能，但他現在更多精力在製作上。
馮曉剛？他是導演！你讓他來給你當演員？還是在這種戲裡？
你知不知道他和華誼的關係？知不知道他自己的片子都排不過來？”
韓山平每說一個名字，語氣就加重一分。
“再看香港。劉得華，那可是天王啊。
多少大導演拿著頂級商業劇本排隊等他點頭！
劉青雲，梁佳輝，戲好，但也挑導演，尤其是這種純粹飆戲的專案，他們對導演的掌控力要求極高。
梁超偉……王家衛都未必能隨時請動他拍戲，他近些年減產到什麼程度你知道嗎？
謝賢，老爺子的江湖地位和脾氣……曾志偉，他或許好說話一些，但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他一口氣說完，端起涼茶喝了一大口，彷彿需要壓壓驚。
“李壞，我告訴你，你這名單上十二個人，隨便拿出一個，都是能單獨扛票房或者定基調的主兒。
你想把他們全塞進一個房間裡，拍一部電影？”
韓山平搖了搖頭，臉上那種荒謬感更重了，
“這不是拍電影，你這是要組建一個‘華語電影演技最豪華觀光團’，然後讓他們在你搭建的舞臺上……開會？”
“不是開會，是‘審判’。”
李壞糾正道。
“韓董，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
我知道他們每一位的分量，知道請動他們的難度，也知道協調他們的恐怖。”
“那你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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