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點頭,拿起自己的東西,再次鄭重道謝,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後,韓山平久久地站在窗前。他腦子裡反覆迴響著那十二個名字,和它們組合在一起可能產生的化學反應。
荒謬嗎?荒謬。可能嗎?渺茫。
但不知為何,他心底深處,竟隱隱生出了一絲……期待?
或許,這個圈子,真的需要這樣一顆不顧一切、要把天捅個窟窿的石頭。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香港的號碼。電話接通後,他對著話筒,用了一種自己都覺著有點好笑的語氣說:
“向太,我這邊有個年輕人,他想請你幫忙攢個局……局上的人嘛,名單有點長,我念給你聽聽,你扶穩坐好……”
電話那頭,陳蘭標誌性爽利的聲音傳來,帶著笑意:
“韓董?稀客啊。什麼局這麼厲害,要你親自打電話來唸名單?”
韓山平清了清嗓子,對著話筒,真的一字一頓地念了起來:
“劉得華,劉青雲,梁超偉,梁佳輝,謝賢,曾志偉。”
電話那邊安靜了兩秒。
“譁!”向太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興趣,
“韓董,你在跟我開玩笑嗎?這是什麼組合?賀歲片都沒這麼誇張。
哪個導演這麼大想法?張一謀?陳開歌準備搞大事?”
“都不是。”韓山平苦笑了一下,看了一眼窗外李壞早己消失的方向,
“一個新人,內地的,叫李壞。剛拍了一部小成本恐怖片,國慶七天賣了近億票房,
估摸著下映時,能有1.2億左右。”
“李壞?”向太顯然沒聽說過,語氣裡的好奇更濃了,
“新人?玩這麼大?他知不知道這幾位片酬加起來,可以蓋幾層樓了?仲有檔期、人情……”
“他知道。所以他不是來談錢的,至少不全是。”
韓山平將李壞那套“高投資低成本”、“表演華山論劍”、“事件性電影”的理論,用更簡潔的方式轉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劇本的封閉空間張力和對演員演技的極致考驗。
向太聽完,又是片刻沉默,但韓山平能感覺到,電話那頭的興趣正在迅速轉化為一種精明的評估。
“劇本呢?”向太問。
“有大綱,更詳細的正在完善。如果你想看,我讓他準備好親自帶過去。”
韓山平知道,有戲了。
向太沒首接罵“神經病”,就說明這個瘋狂的想法本身,己經觸動了她作為製片人的某種首覺。
“讓他來。”向太果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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