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韓山平的聲音傳出來，帶著一絲被打斷的不耐。
李壞推門而入。
韓山平正拿著話筒，看見是他，臉上的不耐瞬間轉為驚訝，隨即對電話那頭匆匆說了句“回頭再說”，便掛了電話。
“李壞？”韓山平放下話筒，身體往後靠進寬大的皮椅裡，上下打量著他，
“你這小子，神出鬼沒的。什麼時候回北京的？《十二陪審》弄完了？”
“韓董。”李壞笑了笑，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剛回來沒兩天。《十二陪審》的後期製作，正在進行最後的衝刺。”
“嗯。”韓山平點點頭，手指在光潔的紅木桌面上敲了敲，
“那部《忌日快樂》，怎麼樣了？”
李壞語氣平靜，
“我投了200萬美金，公關奧斯卡最佳配樂。”
韓山平眯起眼睛，看了李壞好幾秒鐘，才緩緩道：
“200萬美金……就為了個配樂獎？李壞，你知道這錢在國內都能拍一部成本不低的電影了。”
“知道。”李壞迎著他的目光，
“但要想在北美大規模上映，這一步是必不可少的。”
韓山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笑容裡帶著一絲瞭然和感慨：
“你小子……心思確實深。
說吧，今天找我，不只是來報喜的吧？又有什麼‘大計劃’需要我這把老骨頭？”
“韓董英明。”李壞也不繞彎子。
“三月份，我想再拍攝一部電影。需要中影為我製作道具，還有聯絡金盾。”
韓山平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整個人都往前傾了傾，眉頭擰成了疙瘩：
“三月份？再拍一部？李壞，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十二陪審》在衝戛納，我聽說你的另一部電影，《調音師》長片也己經進入了籌備階段。
《忌日快樂》北美上映在即……你現在跟我說三月份還要開一部戲？
你拿自己當永動機，還是把電影當兒戲？”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毫不掩飾的質疑和怒意。
在他看來，這己經不是激進了，這是徹頭徹尾的瘋狂。
李壞卻依舊平靜，彷彿韓山平的怒火只是吹過耳邊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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