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壞定了地方。
一個小時後，東來順熱氣騰騰的包廂裡。
朱亞聞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黑色皮夾克，頭髮有些亂，但眼睛賊亮。
“我的大導演，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啊？”
李壞給他倒了杯二鍋頭：
“你想過以後，自己的發展路線沒有”
朱亞聞端起杯子，也沒客氣，滋溜一口乾了半杯，哈出一口熱氣，表情正經了些：
“這才大一，不用想的這麼早吧？”
“大一？”李壞涮了片羊肉，抬眼看他，
“亞聞，這些事等到畢業，那就有些晚了。
越早投靠一個公司，對自己越有好處。”
朱亞聞放下杯子，撓了撓頭：
“那……李導您有啥指教？我這人腦子首，您有啥路子，首接吩咐唄。”
“簽到我的公司怎麼樣？”
朱亞聞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嬉笑瞬間凝固，連火鍋蒸騰的熱氣彷彿都停滯了一瞬。
他眨巴眨巴眼睛，看看李壞認真的臉，又低頭看看杯子裡晃盪的二鍋頭，喉結滾動了一下。
“籤……簽到你的公司？”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許多，帶著難以置信和一絲本能的警覺，
“李導，你的公司……不是就你一個人嗎？”
“你小子是不是裝傻？我的攤子都鋪開了，現在是一個人，以後總不能也只有我一個人吧？”
朱亞聞被李壞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放下酒杯：
“李導，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我現在連一點名氣都沒有。
你的公司也剛起步，咱倆這……是不是都有點草臺班子的意思？”
“草臺班子怎麼了？華誼剛起步的時候，除了馮曉剛還有誰？”
“那也是馮曉剛啊！”朱亞聞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衝，趕緊找補，
“李導，我不是說你不如馮導……我的意思是，馮導那時候好歹也是有名氣的電視劇導演了，咱們這……”
“馮曉剛剛有名氣的時候，葛尤還在文工團說相聲呢。
說句實話，在你們班兒裡，男的我只看中你。
女的，我看中劉藝霏。可她根本就不可能來我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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