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裡還殘留著昨晚若有若無的氣息，混合著她身上剛沐浴過的清新水汽，形成一種微妙而私密的氛圍。
“看什麼看！”陳巧恩被他看得更不自在，側身擠進門內，卻也沒真的動手推他出去，只是抱著胳膊站在玄關處。
她似乎想說什麼狠話，或者重申一遍“徹底忘掉”的要求，但話到嘴邊，又卡住了。
李壞關上門，很自然地走向小廚房的流理臺，那裡還放著他剛才衝好的另一杯蜂蜜水，水溫應該剛好。
“先喝點水。”他把杯子遞過去，語氣平靜，“你嘴唇有點幹。”
陳巧恩下意識地抿了抿唇，確實感覺有些乾澀。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杯子，小口喝了起來。
溫熱的甜水滑過喉嚨，確實緩解了宿醉帶來的不適和心頭的煩躁。
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
李壞靠在門邊，陳巧恩捧著杯子，小口啜飲，眼神卻悄悄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簡單的T恤和休閒褲，身形挺拔，側臉的線條在晨光裡顯得清晰又……有點好看。
陳巧恩心裡忽然冒出這個念頭，隨即又暗罵自己沒出息。
“你……”陳巧恩咬了咬下唇，終於問出那個盤旋己久的問題，
“你到底是做什麼的？真的只是……拍東西的？”
“導演。”李壞這次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前些天，我的電影剛殺青。”
“導演？”陳巧恩睜大了眼睛，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你？這麼年輕？什麼電影？”
“《十二陪審》，一部……群戲。大咖雲集。
如果，你問的是己經上映過的電影，《忌日快樂》聽說過嗎？”
陳巧恩雖然現在還沒有在大陸混，可對於一個年輕導演，以極低的成本，創造了過億的票房的訊息，還是聽過的。
“《忌日快樂》？”陳巧恩的聲音陡然拔高，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部票房過億的小成本校園驚悚片？是你拍的？！”
她手裡的剩下的蜂蜜水差點灑出來，趕緊放到旁邊的鞋櫃上，往前走了兩步，湊近了仔細打量李壞，彷彿要在他臉上找出“導演”兩個字的證據。
“可是……可是我看過報道，說導演是個北電的學生，很神秘，好像姓李……”她喃喃自語，隨即恍然大悟，
“李壞！對，就是這個名字！天哪，真的是你？！”
她臉上的羞惱和糾結瞬間被震驚和興奮取代，那點殘存的尷尬似乎也被沖淡了不少。
對於同在演藝圈邊緣摸索的她來說，李壞這個名字和他創造的票房奇蹟，無疑是近期最引人注目的談資之一。
“那……那《十二陪審》又是什麼片子？大咖雲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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