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臺灣?”
陳巧恩的手指頓在手機撥號介面上,抬頭看向李壞,眼裡滿是驚愕。
這個轉折比剛才“找導演”更讓她意外。
故事的發生地……從她下意識想象的香港或某個虛構都市,一下子落到了她最熟悉的家鄉?
“對,臺灣。”李壞接過她輸好號碼的手機,確認儲存,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
“‘全員惡人’的故事,需要一個特定的土壤。
大陸的審查環境對這種徹底黑暗、沒有正面救贖、甚至可能模糊法律邊界的情節,接受度很低。
硬要改得面目全非去迎合,反而失了味道。”
他走到窗邊,目光似乎穿透了香港的樓宇,望向海峽對岸:
“香港自從迴歸之後,電影在某些方面,也收緊了審查。
而且,我們大陸的廣電和電影局也不允許這種全員惡人的故事發生在香港。
所以,只能在臺灣拍攝。”
李壞這句話像是一顆釘子,將原本飄忽的可能性牢牢釘在了一個具體的地點。
陳巧恩感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香港也不行……只能是臺灣。
她忽然想起這兩年隱約聽圈內人提過的變化,香港電影北上合拍成為主流,純粹的港味黑色犯罪片似乎越來越少,多了些顧忌和“正能量”的要求。
原來連李壞這樣的“過江龍”也能敏銳地察覺到這種收緊,並迅速做出最現實的選擇——避讓,然後尋找新的戰場。
而這個戰場,是她的家鄉。
“可是……”陳巧恩的聲音有些乾澀,
“臺灣的市場……很小的。拍這樣一部黑暗的電影,投資能收回來嗎?”
李壞首接將陳巧恩拉進了自己的懷裡。
“傻瓜,”他聲音裡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胸膛微微震動,
“故事的發生地點,不能是大陸,也不能是香港。
但設定在臺灣,是可以在大陸過審的——因為那是‘對岸的故事’,是‘展現對岸社會陰暗面’,懂嗎?這叫政治正確性。”
陳巧恩被他突然的擁抱搞得懵了,臉貼在他T恤上,能聞到嗯,昨晚殘留的、屬於她自己的氣息。
她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彎:“啊?還、還有這種操作?”
“當然有。”李壞鬆開她一點,低頭看她瞪得圓圓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這叫‘地域限定黑暗法則’。
壞事兒都得發生在對岸,咱們這邊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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