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的暗的都有。”田壯壯語氣淡然，
“明的，可能會有人寫文章批你不知天高地厚，或者質疑你的專業能力。
暗的……資源上卡你一下，專案上使點絆子，都說不定。
這個圈子，有時候真話比假話難聽。
不過，這一點上，韓山平替你扛著，倒是用不著多擔心。”
李壞沉默片刻：“田老師，如果重來一次，我可能還是會說。”
電話那頭傳來田壯壯低低的笑聲：
“我知道。你這小子，看著圓滑，骨子裡軸得很。
行了，事己至此，多說無益。
記住兩件事：第一，堅持你認為對的東西，但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第二，儘快拿出下一部作品，用實力說話。
只要你的片子過硬，所有的非議都會變成鋪墊。”
“我記住了，謝謝田老師。”
果然，正如田壯壯所說，有一個人跳出來大罵李壞。
不是別人，正是製片人張衛平。
“放他孃的狗屁！”
辦公室裡，張衛平將報紙狠狠摔在桌上，杯中的茶水都濺了出來。
他的嗓門本就洪亮，此刻更是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拍了個幾百萬的小破片，就敢對《英雄》指手畫腳？
還‘資本干預’？‘劇本倉促’？他懂什麼叫資本嗎？他懂什麼叫大片嗎？！”
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張衛平越想越氣，當天下午，他的論平出現在了幾家頗有影響力的娛樂報紙上。
標題格外刺眼——《無知者無畏？警惕“炮轟”成名的浮躁歪風！》
文章火力全開：
“近日，某位僅憑一部小成本驚悚片嶄露頭角的年輕導演，在公開場合對張一某導演嘔心瀝血之作《英雄》大放厥詞，
不僅妄議劇本，更丟擲所謂‘資本干預’的荒謬猜測，其言論之輕狂、邏輯之混亂、用意之可疑，令人瞠目。
簡首是為了出名，臉都不要了。……”
張衛平本身就以作風強硬、言辭犀利著稱，這篇文章更是將他護犢子的性格展露無遺，火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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