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曉剛邊說邊起身踱步：
“寫《天下無賊》圖啥？就圖講個好故事！讓老百姓看得懂、有哭有笑。畫面再美，故事立不住都是白搭！”
副導演張磊立刻接話：
“導演，現在正吵電影該重形式還是故事，咱們這不正好……”
馮曉剛眯眼一笑：
“聰明！讓宣傳那邊多強調咱們‘專注故事、迴歸初心’，但記住——別提李壞，更別帶《英雄》。”
“明白！”
馮曉剛坐回去，鬱氣頓消，甚至覺得李壞這回“攪和得挺是時候”。
他甚至開始覺得，這個口無遮攔的年輕人，或許沒那麼討厭了。
至少，在對抗某種他同樣不太看得慣的、浮誇的“大片風氣”上，他們似乎站在了同一邊。
當然，這種“同盟”感極其脆弱且一廂情願。
馮曉剛很清楚，李壞那種混不吝的勁兒和尖銳的批評風格，遲早還會惹出別的麻煩。
但至少眼下，李壞的存在，客觀上對他有利。
幾天後，馮曉剛對記者說道：
“電影的根本是人的故事。技術畫面都得為這個服務。我們拍《天下無賊》，就是想把‘賊心’和‘人心’講透。”
記者問：“您是否認為當前有些電影過於形式化？”
馮曉剛擺手笑：“各有所好。但我個人堅持——好故事、真人物，才是根基。”
配合著當前輿論對《英雄》“形式大於內容”的討論餘溫，
這番言論立刻被不少媒體解讀為“馮曉剛暗挺李壞觀點”、
“馮氏喜劇導演強調故事為王，疑似回應大片爭議”。
更有甚者，將馮曉剛的“賊心人心論”與李壞批評《英雄》“人物心理依據不足”聯絡起來，雖然牽強，卻製造了新的話題。
“嘿，馮褲子這是踩著李壞的肩膀，給自己貼金呢！”圈內明眼人一看就懂。
“也不算踩，算是……借勢。李壞把話題炒熱了，馮曉剛站出來收割一波‘務實派’導演的好感，
順便給自家電影定調子，一舉兩得。”
李壞盯著報紙上馮曉剛那張標誌性的笑臉，以及旁邊“《天下無賊》正式立項，馮導強調‘故事為王’”的標題，後背的涼意好半天才散去。
“好險……”李壞長舒一口氣，暗自慶幸自己的拖延症——或者說，是被《英雄》風波牽扯了精力，還沒來得及動筆。
否則，真要拿出個高度相似的劇本，那樂子可就大了。
抄襲？剽竊？哪怕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馮曉剛恐怕就不是暗爽，而是要首接提刀殺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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