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槍鏡頭,李壞要求李丹妮的眼神必須充滿決絕的恨意。
李丹妮NG了幾次,一開始要麼狠勁不足,要麼過於猙獰。
沒辦法,李壞再次掏出了悟道棒,使用了當頭棒喝。
王勁松端著保溫杯,站在監視器旁,原本沉靜如水的臉上,第一次露出明顯的錯愕。
他眼看著李壞抽出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點像是小孩玩具的塑膠棒,毫不客氣地敲在李丹妮的腦門上。
“咚”一聲輕響,在略顯嘈雜的片場竟異常清晰。
緊接著是李壞那冷靜到近乎嚴厲的聲音,清晰地在每個人耳邊炸開:
“別想著‘演’狠,去想她此刻的信念——她堅信眼前這個人害死了她媽媽,毀了她的一切。
你的恨是有根源的,不是憑空發洩。”
李丹妮被敲得一懵,下意識地捂住額頭,眼睛卻驟然睜大,裡面迷茫和刻意扮演的兇悍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醒後的清明和……更深沉的痛苦醞釀。
王勁松:“……”他默默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茶,眼神複雜地看向李壞。
這小子……教學方式這麼……別緻的嗎?
崔新琴老師更是驚訝地掩了掩嘴,看看李壞手裡的“棒子”,又看看瞬間進入狀態的李丹妮,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在北電執教多年,什麼教學方法都見識過,但這種“當頭棒喝”式、還自帶“道具”的,真是頭一回見。
董萱倒是見怪不怪,甚至還對崔新琴和王勁松投去一個“習慣就好”的眼神。
她可沒少被這棒子敲打,深知這玩意兒配上李壞精準的語言,有時候比磨破嘴皮子講戲都管用。
“再來一次!A!”李壞收起棒子,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鏡頭再次對準李丹妮。
這一次,她的眼神完全變了。
不再是刻意瞪大的兇狠,而是一種被巨大痛苦和扭曲信念支撐起來的冰冷恨意。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握著道具槍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扣動扳機的動作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彷彿不是開槍,而是在斬斷自己最後的猶豫和良知。
“Cut!這條過了!”李壞聲音裡帶著一絲滿意。
現場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幾聲鬆氣的聲音。大家都能看出,這一次的表演,截然不同。
拍攝間隙,王勁松踱步到李壞身邊,瞥了眼他隨意插在揹包側袋的“悟道棒”,壓低聲音問:
“你這……從哪兒學來的招數?”語氣裡帶著探究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好笑。
李壞面不改色:
“因材施教。有時候,道理講一百遍,不如一下讓她‘醒’過來。尤其是這種需要瞬間爆發的情緒。”
王勁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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